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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还废话!”
黑疤男人耐心耗尽,他一挥手,旁边两个死士立刻举刀逼近。
“账册在这。”
展昭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却突然从怀里扯出那个用油布扎紧的布包。
黑疤男人的视线立刻被布包吸引,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展昭没有把布包扔出去,他手腕猛地一抖,掷出了藏在袖管里的那根弩箭。
锋利的铁簇带着展昭最后残存的几分内力,精准地钉穿了最前面那个死士手里的火把木柄。
巨大的力道震得那人虎口一麻,火把脱手,直直掉进下方的黑水里。
“退!”
黑疤男人常年在刀口舔血,本能察觉到四周空气里那种异样的灼热感。
火把接触水面的瞬间,那股积聚了不知多少年的沼气被彻底引燃,沉闷的轰鸣声在逼仄的地下水渠里炸开。
蓝红色的火舌顺着水面瞬间蔓延,直接吞噬了前面三个人。
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完全盖住,气浪夹杂着腥臭的泥水和高温倒卷而回。
展昭在扔出弩箭的同时,整个人已经顺着湿滑的石壁,直接栽进了旁边的排污暗沟里。
头顶的青砖被气浪掀翻,成片的石块夹杂着泥土塌落下来。
一块碎石重重砸在展昭的后背上。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半个时辰后,江宁府,钟鼓楼
这是城内最高的建筑,平日里有重兵把守。
今夜城中大乱,底层的守卫被抽调了大半去搜捕,但顶层的瞭望台依然灯火通明。
白玉堂像一只幽灵,贴着鼓楼外侧极其陡峭的挑檐往上攀。
先前在炭窑硬抗爆炸留下的内伤正在疯狂叫嚣,但他每一次提气都比之前更狠更绝。
顶层瞭望台,四个城防营的军汉正在围炉烤火,一缕白影从半开的窗外翻了进来。
白玉堂手腕翻转,剑鞘带着残影,依次点过四个人的昏睡穴。
四具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大步跨到放置狼烟石槽的边缘,旁边堆着浸过火油的狼粪和干柴。
他摸出火折子,吹亮。
还没等他把火折子扔下去,身后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木板被踩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个穿着明光铠的武将大步跨了上来,手里提着一杆精钢长枪。
城防营副统领,张承。
“白少侠好轻功。
可惜,卢大人早就料到,这江宁府的鼓楼今晚一定不太平。”
张承长枪一抖,枪尖遥遥指着白玉堂的后心。
白玉堂左手捏着火折子,右手探入怀中。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块刻着“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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