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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那具重甲兵的陌刀已经劈到了面门前。
刀锋切开幽绿色的空气,带起一股浓重的陈年铁锈气。
展昭左腿膝盖弯曲,右脚足尖在墙根的青苔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出半丈。
砰!
陌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石屑四溅,一道半尺深的刀痕硬生生劈开了地砖的接缝。
展昭视线快速扫过重甲兵的全身。
盔甲的关节处没有用皮革连接,而是裸露着粗糙的生铁铆钉。
头盔面甲落得严严实实,面甲的缝隙里没有活人的呼吸起伏,只有一阵规律的“咔哒咔哒”
声,像是某种齿轮在疯狂咬合。
他剑出半鞘,剑鞘顺势向前一递,卡进重甲兵右臂抬起时露出的腋下缝隙里。
内力顺着剑鞘灌进去。
正常人若是挨了这一下卸骨的手法,整条胳膊当场就得废了。
那重甲兵却是半分停顿都没有。
重甲兵的胳膊下压,巨大的机括反冲力顺着剑鞘倒卷回来。
展昭虎口一麻,迅速抽剑后撤,后背撞在甬道湿冷的墙壁上,震得左腿那片淤青隐隐作痛。
甬道深处,沉闷的脚步声还在增加。
至少还有三具同样的木甲机关人拖着陌刀,正迈着僵硬却无可阻挡的步子逼近。
“猫儿。”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有些发闷的声音。
展昭仰起头。
甬道顶部靠近拐角的地方,嵌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通风栅栏。
白玉堂的声音从那里透出来的。
“你在底下打铁呢?”
那嗓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却让展昭一直紧绷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白兄的狗洞钻得可还顺畅。”
展昭侧身避开第二具机关人的横扫,剑鞘拍在第三具机关人的面甲上,借力翻过它们的头顶,落在了甬道稍宽敞些的后方。
“闭上你的猫嘴。”
头顶的黄铜栅栏里传出几声布料摩擦的动静。
“这暗道里全是蝙蝠粪。
五爷这身新换的衣裳又废了。
你底下到底是个什么阵仗,听动静这步子沉得能把楼板踩穿了。”
“四具套着大宋重装步兵甲的木人。”
展昭一边说话,一边引导着那四具机关人调整站位,不让它们形成合围之势。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这甬道太窄,暂时绕不过去。
白兄在上面可有什么发现。”
上方安静了片刻。
隔着厚重的石板,隐约能听到白玉堂手里那把银刀敲击墙壁的清脆声响。
“你左手边墙上是不是有一排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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