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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笛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她走到舷窗旁,看着舰船驶过荒漠,扬起一阵阵尘土,
她离开家乡太久了,她翻翻口袋,摸出一支风笛,这是孩子们玩耍时乱翻家里的老物件找出来的,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孩子们倒是找到了。
那只乐器锈迹斑斑,款式老旧,是风笛从小就带在身上的物件,但鲜少人知道她曾经弄丢过一次。
……
“这都是啥?”
当铺老板焦躁地拍着怀中连声咳嗽的孩子,甚至没抬头看一眼来客摊在柜台上的物件。
有那么一瞬间,风笛讶异地发现自己答不上老板的问话。
对呀,这两样她再熟悉不过的物件,是什么来着?
是了,那是一根铁棍和一口布袋。
开文郡的干草垛,一股好似发酵源石虫黏液的恶臭粗暴地钻进她的梦,饥肠辘辘的老裂兽不请自来,正对着她的脸直淌涎水。
她下意识抄起枕边的铁棍,狠狠敲在裂兽的脑袋上,才逃过一劫。
半岛郡的砾石路,守关士兵手劲儿大得惊人,从商队的货箱里拽她出来的时候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扯断。
她急中生智把证件塞进布袋的夹层,伪装成行走荒地的流浪诗人,才蒙混过关。
或者,那是一根撬棍和一支军号?
康纳郡的烂泥塘,雇佣兵的法术差点把她头顶的树冠削平,破城矛的弹药箱却偏偏不合时宜地闹了别扭。
要不是随身的撬棍恰好能结结实实地卡进箱子的把手,她只怕是要当场丢掉性命。
开夏郡的白沙地,牺牲了的士兵说不出遗言,受了伤的长官吹不响军号,烈阳下的乱葬岗安静得可怕。
多亏她手上的乐器还能发出够响亮的声音,他们才能为逝去的战友送上还算体面的道别。
对啦,那其实是一根摇把和一支风笛。
那可是全村最大的一台拖拉机,配备的摇把有她半条胳膊那么长。
为了逞强,证明自己能比妈妈更利索地启动引擎,她把自己的胳膊摇脱了臼。
但在坐着拖拉机去医院的路上,她的笑声把半个村子的驮兽都引了过来。
还有那支用小瘤兽皮做的风笛,妈妈在上面缝了毛茸茸的花布。
村里的人们都知道她有边转圈边吹风笛的绝活。
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她小时候刚学风笛的时候,整个村子如何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凄厉响声。
只可惜如今,撬过箱子、砸过裂兽的摇把已经变了形,再也摇不动拖拉机的引擎;吹过哀乐、藏过证件的风笛也已经漏了气,再也吹不出成调子的声音。
老板斜着眼,从柜台底下掏出两枚脏兮兮的硬币。
走到今天,这就是家乡留给她的全部了。
但至少,靠这两枚硬币,她的家乡还能再多送她一程。
……
等风笛历经千辛万苦从近卫学院毕业,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赎回它们,只可惜那根摇把已经丢失,她能找到的只有那只风笛。
或许…应该回家看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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