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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港法医中心。
无影灯光线从头顶直直落下,在不锈钢台面上铺开一片没有阴影的冷白。
池曜站在观察室的单面镜后。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半个身位隐在暗处,指腹缓慢摩挲着那枚黑色指环。
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视线却始终停留在解剖台前那道身影上。
封聿暝已经连续工作了近一个小时。
手术刀划开组织时依旧精准稳定,镊尖偶尔碰到器械盘边缘,发出极轻的金属脆响。
只有耳骨上的银铃会在医疗设备和无影灯持续运转的电流干扰下偶尔轻颤一下,细微震感顺着耳骨传进神经,又被他压回去。
长时间持刀让指节泛出些许青白,呼吸也比平时更浅,可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
这具遗体不对劲。
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常规毒理筛查也没有发现异常,可在封聿暝的感知里,死者体内始终残留着一段断断续续的信号。
那东西并不完整,每隔一段时间便轻微回弹一下,像某段被强行切断的数据仍在试图重复播放,沿着他的感知边缘来回擦过,刺激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时,池曜摩挲指环的动作停了一瞬。
高斯快步走进来,将平板递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池Sir,陆正清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
他带了律师和遗体领取文件。”
平板屏幕上,电子签章完整清晰,每一道程序都合法得挑不出问题。
池曜垂眼扫过文件,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视线越过单面玻璃,重新落到解剖台上的尸体身上:“三个小时都等不了。”
他顿了顿,伸手按下通讯键。
扩音器里传出一阵细微电流声,随后他的声音平稳地落进解剖室:“还有十分钟。
遗体必须移交。
在那之前,把你需要的东西拿出来。”
解剖室里安静了几秒。
封聿暝没有回应,也没有因为时间限制而加快速度。
他将检查到一半的器械放回托盘,目光重新落向死者头部,随后绕过解剖台,在尸体头侧停下。
无影灯的光从上方倾泻下来,沿着镜片边缘滑过,在他眼前掠出一层短暂反光。
他俯身看向死者口腔深处,视线停留数秒,随后伸出手:“镊子。”
Kevin立刻递上器械。
封聿暝接过镊子,没有急着切开组织,而是用镊柄轻轻敲在硬腭表面。
清脆的“叮”
声在过分安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调整手腕,将镊柄向旁边挪开不到一厘米,再次落下,回声几乎没有区别。
Kevin下意识抬起头,而封聿暝已经握着镊柄继续向后探去,金属末端越过硬腭边缘,一点点贴近软腭后方。
当镊柄触及某个位置时,回声忽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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