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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总署。
会议室的百叶窗被压到最低,夕照被切成几道狭长的光带,横在白板和会议桌之间。
沈氏集团的全球架构图被图钉固定在墙面上,不同颜色的标记线从雾港一路延伸到北美、东南亚和欧洲几处离岸节点。
主屏幕上,线人传回的.raw数据包正在逐层解码,十六进制字符不断向下滚动,间或夹杂结构化字段与时间戳,像一份被拆散后尚未重新拼合的底层记录。
李菲莎站在屏幕前,激光笔落在第一组货柜清单上。
“报关单上的耗材和电子元件,只是外壳。”
她切换页面,海关抽检记录随即铺满屏幕。
高斯将手边那份报告翻开,语气比平时收敛许多:“我们配合海关做了例行抽检。
沈维名下四十二个货柜,空箱率接近九成。
货柜在码头、保税仓和转运港之间绕了一大圈,流程看上去正常,实际能对得上的实物少得可怜。”
池曜坐在主位,指间那只磨砂金属打火机缓慢转过半圈。
拇指沿着齿轮边缘碾过,在某个卡位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打断,只抬眼看向屏幕。
中塘工业区的电力负荷记录被放大后,曲线在冷白灯光下铺开。
峰值与谷值之间呈现出过于稳定的周期性落差,不像自然生产负载,也不像大型算力中心持续耗电后的平滑曲线,更接近某种分批启动、分批休眠的设备矩阵。
“这里不是主算力所在地。”
李菲莎将用电曲线和工业区登记企业名单叠到同一画面,“中塘这一带登记的是几家医疗器械仓储和冷链公司,用电规模撑不起训练中心。
但它的异常点很有意思,每次峰值出现前后,都会伴随一批小额跨境结算和短时加密上传。”
高斯将另一份跨境结算记录推到桌面中央,纸张滑过木面,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带出一声轻响:“物流链条是假的。
资金流和数据流才是真正运转的部分。
他们利用多个港口反复对倒,把大额资金拆成小额流,在清算窗口里循环折返。
表面是医疗贸易,实际流向始终指向同一个终点。”
屏幕再次切换。
服务器租赁清单展开,密密麻麻的型号编号、部署批次和节点位置在冷光下铺开。
李菲莎停顿片刻,将统计栏拉到最下方。
“北美一家私营云算力供应商。
超过三万组液冷刀片服务器,总算力已经进入EFLOPS级别。”
会议室里有人下意识抬头。
池曜的视线停在那组数字上,指间打火机轻轻一扣,金属外壳发出很低的一声响。
“所以雾港不是在跑模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收拢。
“是在给模型喂东西。”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池曜的目光从服务器清单移回中塘工业区那条异常规整的电力曲线:“北美负责训练和迭代,中塘负责本地采集、预处理,或者某种短时同步测试。
那些设备不需要持续高负荷运行,只需要在固定时间窗口把信号处理完,再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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