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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顶,私人庄园会所。
三天后。
夜色笼罩雾港,海雾从海面缓慢漫上山腰,将远处商业区的灯火晕染成朦胧光带。
整座会所依山而建,巨大的落地玻璃将港湾夜景尽数收入室内,灯火仿佛铺展在脚下。
宴会厅内恒温系统无声运转,空气里混合着香槟、香水与鲜花的气息。
弦乐声从大厅深处流淌出来,与低低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间穿梭,杯壁偶尔轻轻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池曜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来往宾客,落在侍者刚刚送上的礼物上。
那是一幅从私人拍卖会上截下的孤品油画。
浓烈的色彩几乎要从画布里挣脱出来,凌厉而自由的笔触带着某种近乎失控的生命力,与Eloise张扬外放的气质意外契合。
Eloise远远看见,只朝他举了举酒杯,唇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下一秒,她已经扣住了封聿暝的手腕。
“红宝石项链我很喜欢。”
她挑眉看着封聿暝。
“但我真正想要的生日礼物,是开场曲和第一支舞。”
封聿暝显然早有预感。
在她伸手之前,他已经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是还没来得及彻底脱身,Eloise便精准地拦住了退路。
“我还准备了别的。”
“我不接受。”
Eloise握着他的手腕不松,语气理直气壮。
“Ewan,你应该知道,我每年生日最期待的环节是什么。”
封聿暝垂眸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两人对视几秒后,他指尖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放弃了争辩。
Eloise立刻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推着他朝后台方向走去。
“这才对。”
宴会厅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交谈声随之放低,宾客们陆续转头望向舞台方向。
最后一盏主灯熄灭时,一束暖金色追光从穹顶落下,稳稳停在舞台中央。
黑色施坦威钢琴静静立在那里。
封聿暝坐在琴前,墨色燕尾服将他原本修长的轮廓衬得更加利落,领结端正地束在喉间。
四周仍是浮华灯火与衣香鬓影,可当他将手放上琴键时,周围那些低声寒暄与酒杯轻响像被自然隔开,只剩舞台中央那一点安静。
短暂停顿后,第一个音符落下。
拉赫玛尼诺夫《音画练习曲》的旋律几乎在瞬间铺开。
低音区沉稳地向下推进,右手旋律却不断向上攀升,层层叠叠的音符在大厅上空交错展开,将原本松散的注意力一点点收拢。
还有人端着酒杯站在原地,杯沿刚碰到唇边便停住;远处几个正在寒暄的商会负责人也陆续转过身,原本浮在空气里的谈笑声渐渐退下去。
大厅里只剩钢琴声。
封聿暝的神情始终平静。
他并没有像职业演奏家那样刻意沉入情绪,也没有试图展示什么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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