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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天台,你跟千夏那个男生去,而我就在后面看着,看你怎么在那群‘好学生’面前,把自己彻底变成他们最想毁掉的样子。”
?他这是在逼我。
他不仅要占有我,还要看着我在这群厌恶我、利用我的人面前,把这具早已残破的身躯推向万劫不复的边缘。
?你打算……真的按照他说的去做吗?那个傍晚,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坐在窗边,目光空洞地看着操场上那些青春洋溢的背影。
濑人刚刚带走了千夏,离开前那个嫌恶的眼神依旧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甚至还没从那种被所有人当作垃圾的低落中回过神来,直树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他原本正蹲在角落里清理杂物,听到濑人刚才对我的恶语,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笑着嘲讽我,而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我。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没有躲,因为我早就失去了躲避的力气。
他走到我面前,垂下眼眸看着我。
那双平时总是翻涌着疯狂占有欲和阴鸷的眼睛,此刻竟然褪去了那些刺人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复杂的神情。
?那是某种混合了怜悯、痛苦,以及对他自己这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我微红的眼角。
那种触碰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场梦。
?“你真的很可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着一件被这个世界暴力碾碎、却又在他手中被迫重组的破烂工艺品。
他清楚我的所有不堪,清楚我被所有人的恶意围剿,也清楚我那种病态的沉溺。
?“被他们那样对待,被所有人当成脏东西,却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他看着我,眼里的阴暗逐渐被一种潮湿的酸涩取代,“凛,你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们的良心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他突然俯下身,不是像往常那样为了强行占有,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将额头轻轻抵在我的额头上。
?下一秒,他吻了下来。
?那是一个极其漫长且缓慢的吻。
不同于他平日里那种带有侵略性的、宣誓主权的索取,这个吻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苦涩和怜爱。
他的唇瓣微微发抖,动作笨拙而谨慎,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个极易碎裂的瓷器,又像是在试图从我破碎的灵魂里找回一点属于他的温度。
?他吻得很深,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在那个无人问津的黄昏,在那些曾经羞辱过我的空荡课桌之间,他吻着我。
他吻去了我眼角干涸的泪痕,吻着我那些被世界践踏出的伤口。
?那一刻,我分明听到了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他不是在亲吻一个玩物,他是在亲吻一个和他一样,早已烂在泥土里、却还要在这个烂透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同类。
?他退开一点距离,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眼神里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又开始重新聚拢,混合着那种心疼,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扭曲而矛盾。
?“别看了,凛。”
他哑声说道,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战栗的偏执,“别再看他们了。
只有我……只有我才会真的心疼这种烂透了的你。”
?他抓起我的手,死死按在他的胸口,强迫我感受他那颗为了我而疯狂跳动的心。
我看着他,在那一瞬间,我竟然分不清这究竟是救赎,还是彻底走向深渊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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