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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衙门很大,足有五进,头两进都是办公场所,第一进分了两块,东边是州牧办公所在,西边就是州丞办公所在了,再就是几个临时仓库。
第二进是州府的大堂,也是明堂,专门审案用的。
第三和第四进就是专门留给州牧州丞两位及其家眷居住的区域。
同样是以东尊的格局安排:东边是州牧家眷居所,西边是州丞家眷居所。
最后一进则是州府的常平仓等仓库。
几进院落都有回廊连通,陈县丞两人就站在廊下。
州府衙门里的其他人见了也都见怪不怪,认识的都会打声招呼。
州丞所在的公房就在眼前,人来人往的,过了一会才有人出来请陈县丞进去。
陈县丞提前拿出那两本奏疏,带着大牛就进了公房。
“下官安远县县丞陈铭初见过州丞大人。”
“卑职安远县衙役方大牛见过州丞大人。”
两人进来在书桌前三步站定,微微躬身抬手行礼。
州丞乔维翰一边看着手里的公文,一边淡淡道,“是来交《纳赋奏呈》和《秋赋申详》②的?”
陈县丞双手呈上奏疏,应了一声,“是,大人,此为县台③独孤大人病中亲笔所书的今岁《纳赋奏呈》与《秋赋申详》。”
乔维翰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微微一蹙,示意一旁的师爷接过来。
柳师爷接过两本奏疏,交给了乔维翰,乔维翰看了一眼奏疏上的字,微微点头,赞了一句:“好字!”
随后翻开一看奏疏录目④,顿时眉头一跳,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幻了一瞬,淡淡道,“今岁安远县竟然如此艰难?”
他怎么就不信呢?
往年可没见安远县有过丝毫哭穷的意思——那些周世安提的什么逃户愈多之类的,不是正常的么?自己不想办法,只想着怎么朝上要赈济,州府又不是金山银山,哪里来的钱粮去赈济?
再说了,定远州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穷的下县并不仅仅是安远县一个,给了安远县那其他的给还是不给?
要都给,那他这个州丞去哪里扒拉钱粮?
索性谁也不给,直接省事儿。
至于说逃户过多,最终县都成了空城?
空就空咯,大不了就得个京中申斥,贬职,总比做了之后,没得好不说,还要劳心劳力,最后被京中那群大人们狮子大张口。
州牧大人马上就要致仕了,自己到时候稳稳的就能升上去,这个时候闹什么呢?
不过底下人要是每个人都跟安远县似的,那也不行。
赋税该交的还是要交的,直接一粒粮,一根草都不交就过分了。
所以乔维翰还是对着陈县丞施压了。
陈县丞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那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来就来,还把站在他身后的方大牛给吓了一跳。
陈县丞声泪俱下地哭道,“大人,安远县今岁实在艰难啊!
若不是独孤大人辛劳核查丁口,期间自掏腰包买了些将将发霉的陈粮给大家吃了一口,县里百姓已经要易子而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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