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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盏月直接删除,顺便拉黑。
今天下午是社团活动。
江盏月比平时稍早一些抵达马术社团,还没靠近草场,就听见压抑着怒气的斥责声,以及一个带着哭腔的辩解。
玲玛肩线绷得笔直,而在她面前,一个男生正跪坐着,头垂得很低,肩膀不住地发抖。
玲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这个蠢货!
别人说借,你就借了吗?连一张正式签批的条令都没有,单凭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你就敢让人把诺亚牵走?!
谁给你的权限?!”
跪在地上的男生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睛里还残存着不服气:“反正他们要借走的是诺亚,而且事成之后,会给马术社团增加额外的学院贡献点”
“我不需要!”
玲玛猛地俯身,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为社团增加学院贡献点!”
江盏月快步上前:“诺亚怎么了。”
玲玛松开男生衣领,声音依旧紧绷:“诺亚被纪律仲裁庭的聂宁带走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
地上男生小声地补充道:“聂宁少爷说,‘是需温驯生灵承载静默之悔,辅助完成一项必要的净化见证’。
江盏月眉眼霎时间变得很冷,“诺亚现在在纪律仲裁庭?”
玲玛脸上是未消的怒气,她摇了摇头,“我问了纪律仲裁庭的人,诺亚不在那里。”
江盏月转身往外走。
首都春季气候总是多变,云层不知何时已低低压在学院上空,空气变得湿冷粘腻,吸入肺里带着一股苔藓和湿土的腥气,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江盏月的目标很明确。
一处比周围更显古旧的建筑显露出来,那是忏悔室。
社团活动时间本不该有人在这里,但此刻,那扇门却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烛火,将门外潮湿的昏暗推开一线。
江盏月在外面静静站了几秒,才伸手推开门。
屋内拱形的穹顶高而深。
而正对门口的深处,烛光最集中的地方,立着一座神像。
石雕的,面容早已被岁月和潮气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大概的、悲悯又漠然的轮廓。
在神像面前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烛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肩背轮廓,还有那头显得格外显眼的浅金色头发。
烛芯偶尔爆开细微的噼啪声,在潮湿的闯入者与闲适的守候者之间,缓缓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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