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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禹崇从清迈赶回来之后的两天里,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他每天早晚都来小楼看林砚琛和追风,量体温,喂药,煮粥,遛狗,话不多,但事无巨细。
第三天早上,林砚琛的体温已经连续十二个小时没有反弹了,追风也开始主动讨食吃了。
陈清墨和叶祇钰过来看了一眼,确认两个病号都脱离了危险期,便放心地撤了。
但林砚琛注意到一件事——晏禹崇的话变少了。
林砚琛没有追问。
他知道晏禹崇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的事情——他在林砚琛最需要他的时候联系不上,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没有机会做什么,没有机会弥补,没有机会证明自己可以被依靠。
这种无力感,对晏禹崇来说,可能比生病本身更难熬。
第四天晚上,晏禹崇吃过晚饭后就回了主楼,说还有文件要处理。
林砚琛点了点头,没有留他。
但他注意到晏禹崇走的时候,没有像平时那样在门口多站一会儿,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走得很快,像是急着要去做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追风说:“我出去一下。”
追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睡。
林砚琛走出小楼,沿着石板路走向主楼。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主楼后面。
他记得陈清墨有一次无意中提到过——庄园后面有一间佛堂,晏禹崇有时候会一个人待在那里。
他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甚至不知道确切的位置,但他决定今晚找到它。
他绕过主楼,穿过一片竹林,看到一扇半掩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
他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佛堂不大,烛火摇曳,满室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鎏金的娜迦神像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七颗蛇头低垂,目光悲悯而冷漠。
神像前,一个人跪在那里。
晏禹崇跪在冰冷的石砖上,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额头低垂。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背部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
他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串念珠。
林砚琛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他看着那个跪在神像前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陌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晏禹崇。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去,在晏禹崇旁边跪下来。
晏禹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没有开口,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像。
林砚琛也没有说话。
他跪在晏禹崇旁边,看着面前那尊娜迦神像。
烛火在神像的鎏金表面上游走,让那七颗蛇头看起来像是活的一般。
佛堂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晏禹崇开口,声音沙哑:“你不该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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