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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翀翻身下马,几步冲至车前,看见他的妻子抱着女儿,双目通红,脸上还有未净的烟尘痕迹。
她极力忍着不哭,只是唇瓣颤抖几下,才吐出来几个字:“……你终于来了。”
萧翀用力将妻女搂进怀里,滚烫的呼吸铺在南初的鬓角、耳畔,后怕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袭来。
从京城奔袭到闵水,这一路上的不安和焦灼、见到镇上大火时的震动、见到满院尸体时的惊惧,在他疾驰追赶他们的一路上,对那一院老弱的担忧达到了顶峰,直到亲眼见到她们安好,他竟一时连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抱着她们母女的手臂异常用力,用力到睡着的小昭宁不舒服地扭动和哼唧起来。
萧翀稍稍松了些力道,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女儿,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小脸比他离开前又圆润了些,软软嫩嫩,和南初很像。
他看着小东西安静的睡颜,想笑,又笑不出,最后只轻轻吁了口气,轻轻亲在南初额上,低低道:“我来晚了。”
南初摇摇头,把脸埋在了他胸口,透过他一身的尘土气,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仍然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萧翀又朝其它几辆马车看去,见老祝掀着车帘,笑咪咪看着他们,车内王岱山安稳坐着,仍是一副泰山不动的模样。
石头在另一辆车上,望向他的目光里有好奇,更多的是欣喜。
萧翀过去亲自看过他们的状态,确认都无碍才安心。
石头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道:“秦大哥,你究竟是谁呀?”
萧翀还未回答,常赢先往石头脑袋轻轻敲了一下:“少问,坐回车里去,要出发了。”
常赢下令车队继续前行,萧翀弃马上车,将妻女揽进怀里,护着她们一路往码头去。
年头上码头空寂,只有九皋商会的船早早候在那里,一行人登船,顺水前往澜山的庄子。
九皋商会将众人安置妥当,屋舍精致,衣食用度俱是最好的,秦慕白讲究,连丫鬟仆从也俱是清秀伶俐的,南初觉得不啻于昔日南府。
待到一切安稳下来,南初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猜测:“卢荣,是不是反了?”
萧翀抱着她,轻轻应了一声:“因为卢十安死了。”
顿了顿,又道,“我本该早一些将你们接出来,第一次刺杀后便该转移。
可当时你刚生产完,不便奔波,那里又是王公旧宅,他必然也不愿动。
加之我觉得你住在那里,是安心的,而卢十安又被九皋商会扣着,对卢荣是个威慑,他必不敢乱动。
是以我只往闵水加派了人手,却未料卢十安会疯狂到跳江水逃亡,乃至意外身死。
所以疯狂报复,不惜拉无辜的百姓陪葬,已经完全没了理智。”
南初眼前闪过黑夜里熊熊燃烧的大火和哭嚎,一时心沉得厉害。
这便是旧朝的皇室,是她曾喊过一声“皇叔”
的人,不惜拉上一整条街的人给他儿子陪葬。
萧翀又将她抱紧,嗓音里满是心疼和后怕:“终究是我大意了,幸而你们没事,万一……”
话未说完便被南初以手挡住,她潮着一双眼睛,深深地望进那双凤眸,对视几息,才缓缓挪开手指,踮脚亲了上去。
萧翀太久没有如此真实软嫩的触感,他几乎只是怔了一瞬,便立刻拥紧她亲了回去。
他将她往怀里又拢紧几分,唇舌带着一路奔袭的干燥和滚烫,碾过她的唇瓣时微微发颤,是忍了太久之后想疯又克制的渴望。
南初闭上眼,手从他胸口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根。
她被吻得微微后仰,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他臂弯里,只能仰头承受他越来越深的索取。
唇舌纠缠间,她觉自己好似被点燃了。
她太久没有亲近他,只是一个亲吻,便让他们过往那些滚烫的、疯狂的画面全都浮现上来,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战栗,潮湿,软软地哼出声来。
他在某个间隙里稍稍退开些,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而滚烫,那双凤眸里全是暗火,盯着她像是要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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