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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寒冬腊月,归家后院的莲花池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归珏借口看冰雕,硬生生把原主骗到了池子边,趁着四下无人,一脚将原主踹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原主在冰水里冻得浑身发紫,几乎要失去知觉,拼命地抓着岸边的草根想要爬上来。
而归珏却站在岸上,手里捧着暖炉,笑盈盈地看着原主在水里挣扎,甚至还用脚去踩原主冻得通红的手指。
直到原主快要淹死,归珏才慢悠悠地叫来下人,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说哥哥不小心脚滑掉进去了。
除此之外,原主在归家每个月能领到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月例,也全都会被归珏以各种名目洗劫一空。
若是原主敢有半点不给,归珏便会跑到归父面前哭诉,说哥哥欺负他,抢了他的东西。
归父向来偏心,根本不听原主辩解,直接让人把原主按在祠堂的地砖上,用家法狠狠地抽打。
原主背上的伤痕新伤叠旧伤,从来就没有彻底痊愈过。
那时候的归珏,脸上带着的那种高高在上、充满恶意的笑容,和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归景回想着这些画面,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蹭蹭地往上冒。
他现在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也就接手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和情绪。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归珏,归景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归珏见归景一直站在门边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迈开步子,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走进了小院。
他的眼神在院子里四处打量,脚步走得极慢,仿佛在审视一件商品。
这院子里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几把普通的竹椅,一张素净的石桌,连个像样的灵力摆件都没有,甚至角落里还堆着几根劈好的木柴。
归珏一边打量,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
外面那些新弟子们天天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这个废物哥哥快要和清玄宗的代理宗主岑无虞结为道侣了。
他还以为归景住的地方会是何等的气派奢华,到处都是奇珍异宝呢。
结果就这?
这么破烂寒酸的住处,连钟家下人住的厢房都比不上。
归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样子,外界的传闻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什么结契大典,什么宗主夫人,估计全都是归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放出来的假消息。
说不定归景就只是岑无虞养在身边解闷的一个小情人罢了,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难怪只能住在这种偏僻简陋的破院子里。
归景看着归珏那副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一样的做派,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他实在没想到,这家伙的脸皮居然能厚到这种地步。
在归家把原主害得那么惨,现在居然还有脸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院子。
归景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归珏的衣领,手腕猛地发力,就想把人直接推出去。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归珏猝不及防被归景揪着衣领往外赶,脚下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归景。
从前在归家,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归景的份。
归景就是个闷葫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什么时候轮到归景用这种强硬的姿态把他扫地出门了?
这个废物是不是吃错药了?
归珏用力挣脱开归景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
他以为归景只是在这强装硬气,心里顿时生出一股邪火。
他阴测测地凑近归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半妖身份被别人知道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为好。”
说完这句话,归珏一脸得意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站在原地。
他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归景,就等着归景被这句话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下来求他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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