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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用起落场出发,穿过街市,驶向一条宽阔僻静的公路,周遭林木茂盛,却下了雪,打眼望去,一片雪白挨着另一片雪白,远离城市喧嚣,几乎看不到人烟,路上也没有别的车辆经过。
余管家不疾不徐说了些徐家的事,祁羡星好奇地扒着车窗看雪,祁羡溪侧耳倾听,白皙柔软的脸庞上露出认真神色,生怕错漏了重要信息。
徐家主支一脉如今有三房,他的未婚夫徐徊是大房之子,在家中排行第三。
据说他早年从军,在战场上伤了腿,消沉许久,也因此迟迟未结婚,这才便宜了祁羡溪。
如今徐徊转向医药行业,名下既有医药公司,也建了不少私立医院。
除此之外,大房还有一子,名为徐阶,是徐家长子。
徐阶从政多年,颇有声誉,祁羡溪常在新闻里见到他的身影。
加上其余两房的人,徐家可谓是枝繁叶茂。
徐家今日为迎接他和弟弟,特意叫了一家子回来,便是徐阶这样的大忙人也没有推辞家宴。
祁羡溪听到这里,垂了垂眼,心中升起些许忧虑,不过是收留两个可怜人,竟然如此隆重正式,这让他感到不安和惶恐。
“到了。”
余管家说。
祁羡溪按下浮动的心绪,望见敞开的复古雕花大门前那抹身影,便懂了车子为何没有驶入大门。
他看了眼弟弟,暗自深呼吸一口气,下了车。
莫尔市天空不算澄明,飘着小雪,一下车细雪随着风斜斜飘来,星星点点覆在乌黑的头发上,也有一些不小心落在睫羽、嘴唇上。
祁羡溪下意识闭了闭眼。
他清瘦的身影站在风雪之中,白雪衬得他的嘴唇愈发嫣红,睫毛像精灵翅膀似的,轻轻抖动,雪便扑簌落下。
露在外面的肌肤与雪色相比毫不逊色,尤其是那一截脖颈,白生生的,格外晃眼。
莫尔市不乏貌美之人,身为徐家之子,徐徊不知阅览多少漂亮娇美的omega,却仍然被眼前人惊艳,目光在祁羡溪身上停留时间略长。
余管家慢了一步撑伞替祁羡溪遮雪,祁羡溪牵着弟弟,侧首道:“我来吧。”
他接过伞,看见一辆黑色的车驶出来,掠身而去,车里的人不知是徐家人,还是徐家的客人。
他没敢过多打量,也没多嘴询问。
余管家引着两人前行,悄声提醒:“这是徊少爷。”
祁羡溪牵着弟弟,缓步上前,距离徐徊几步之遥时停下脚步,对上一双温润眼眸,目光不经意扫过徐徊俊逸的面庞,随后低眉弯唇,轻轻唤道:“阿徊哥哥。”
祁羡星乖巧地跟着叫:“阿徊哥哥。”
徐徊这才注意到祁羡溪身旁的小孩,和祁羡溪长相有几分相似,他收回目光,朝两人颔首,声音温和:“小溪,小星,外面雪大,我们进去吧。”
佣人在一旁给他撑伞,缓缓朝里走去。
祁羡溪点头说好,落后他半步,目光不经意扫过徐徊身下的轮椅。
即便徐徊双腿有疾又如何,不谈他本人如何,只论他能给祁羡溪和祁羡星带来庇护,对于和徐徊结婚,祁羡溪心里一万个愿意。
祁羡星不安地抬头看哥哥,祁羡溪察觉到他的视线,回神,捏了捏他手,朝他露出安抚的笑容,他抿紧的唇放松了些,小小的人儿找到了主心骨。
徐徊过去从军时落拓不羁,伤了腿后消沉了一些时日,性子也变了许多,这两年愈发温和,开口时慢条斯理,温声问他一路的经历,也问一些关于他和弟弟学业的话题。
祁羡溪有条不紊作答,一问一答间,心中紧张渐渐淡了许多,步子也轻盈从容了些。
-
与两人背道而驰的黑色车子里,徐阶一脸沉色,看着手上文件,许久没有翻动。
“司长,是此次暴动太棘手了吗?需不需要联系军方那边武力镇压?”
助理问。
徐阶回神,淡声道:“不必,让公共卫生部那边谨慎点,加快医治,务必不能出现omega被侵占的情况,警卫队维持秩序同时加大搜查力度,不可漏掉任何一个可能受害的omega,秘书部尽快将涉事人员资料发过来。”
“是。”
徐阶将雪中那一抹身影从脑海里剔除,修长手指从容不迫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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