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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霜点点头:“好,我知晓了,多谢。”
翎蓁眉梢一挑,见她如此淡定,倒也省了自己安慰她的功夫了,妖王陛下可最讨厌娃娃哭了,尤其这娃娃还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孩子。
寻常妖族在她面前哭,翎蓁会一尾巴将其扔出妖境。
但外孙女哭……好吧,还真不舍得打。
翎蓁转身离开。
姜令霜孤身站在甲板上,而芥子舟正以一瞬千里的速度驶向丹襄雪境-
承咎剑当悬虚空,剑影如在青山郡时,如座小山压顶般盖于苍穹。
薛琢看着那柄长剑以决然之势劈落。
迟忱低声道:“殿下,咱们真的做得有些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薛琢觉得若是姜令霜在此,怕是要拿出京玉弓,一箭射杀了这些个缺德玩意儿。
他叹了声,姜令霜赶来也得明日了,足够这些人将丹襄境主关进去了。
薛琢收起长枪,越发后悔掺和此事了,转身便要离开。
北洲的人跟随他身后,一行人刚走至芥子舟前,薛琢便听到身后爆裂的嗡鸣声,声波浩荡至险些震碎他们的耳膜。
“嘶。”
薛琢倒抽一口凉气,低头捂住耳朵。
本以为是丹襄境主被镇压了,待缓过来后,几人回头看去——
迟忱惊呼:“我去?他还算人吗!”
丹襄境主本来就不算人。
薛琢瞪大了眼,攥紧手中的枪杆。
那柄浩渺的青剑本已落下,在此刻竟悬停在距奚时雪面门几寸之处,纯白灵力聚成的屏障明明如雪般脆弱,却又能力负万钧,竟生生截停了这把剑。
薛琢敏锐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眨了眨眼,忽然朝那边跑去,边跑边吼:“都退后!”
风声阻隔了他的声音,奚时雪也并未给他传信的机会。
原本平静的丹襄雪境忽然动荡,结界后的饕雪如游龙般冲出,被召唤而来聚成旋涡,一众修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饕雪聚成的雪锥穿透肩膀,霎时间鲜血迸溅。
应淮闻根本没来得及凝出护体结界,十几根雪锥穿透虚空,簌簌声泠然,自他的四肢和关节处穿过,他惨叫几声跪倒在地。
而与他一同带队的十几个长老没一个逃得脱,皆被雪锥刺入四肢关节,霜寒的雪锥自血肉穿过,饕雪之力以骇然之势冰封他们的灵脉,令几人再使不出灵力。
狂虐的饕雪覆盖承咎剑,自剑尖一路向上,将整柄剑一寸寸冰封。
薛琢站得远并未被波及,那些雪锥唯一放过的便是他们的人,不知是看在姜令霜的面子,还是因着方才他们并未出手助纣为虐,总之丹襄境主未对他们一行人出手。
薛琢咬牙看着,心下暗骂。
丹襄境主的控雪术天下第一,他们真是糊涂了,竟在满是饕雪的丹襄雪境外试图围困丹襄境主,可不知他抬手便能召出多少饕雪出来。
但凡离得远一些再出手,怕丹襄境主真就被“请”
回去了。
那柄剑被冰封,奚时雪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他压不住喉口的咳嗽,也堵不住破碎的肺腑随着他的低咳溢出。
他转身想要离开,但这些人又怎会给他离开的机会?
他们此行,不止带了一个圣物。
承咎剑被冰封,还有玄火鞭。
以及那位可以在万里之外控御玄火鞭的西洲王君。
远在西洲的王君悬立虚空,冷眼望向丹襄雪境的方向,抬手蜷起,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玄火鞭悬立至虚空,好似无形的手握住它的鞭尾。
圣物之主若至尊者境,可隔空操控圣物。
奚时雪抬手揩去唇角的血,望着虚空中那根玄火鞭,他已无力再召唤饕雪挥出至强杀招,体内的灵力如今已所剩无几,伤痛令他的五感又开始混乱,甚至连视物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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