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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凤衔玉的院子来了二百多个人,都来时雄心勃勃,去时踉踉跄跄鼻青脸肿,那交战之声更是铛铛铛的直响了一个晚上,听声音,灵沼甚至一直都没有出鞘。
凤衔玉困得要命,上一秒还在打哈欠和项宛孟子安说闲话,下一秒就钓了个大鱼,头直直地往下坠。
项宛一惊,正要去扶,不料一双长着薄茧的手更快,准确地扶住了凤衔玉的脸颊,凤衔玉已经迷糊了,下意识地还蹭了蹭他的手。
正是濯玉。
项宛心尖一凛,连忙拉着孟子安告退:“那我们先走啦。”
濯玉点点头,项宛拉着孟子安忙退到门外,他们刚走,身后的门立刻就悄无声息地关紧了,还打上了一章隔绝声音的符咒。
项宛回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屋内因隔绝了交手声而一片寂静,夜已经深了,风卷过柔软的帷幕,露出天穹那密密麻麻的满天星辰来。
也许是觉得这菖蒲香味竟也凝神静气,凤衔玉无意识地向濯玉靠去。
濯玉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若是项宛在这,必定是要被他吓了一大跳,因这位理论上一直冷心冷情、毫无欲望的剑修濯玉,在无人之处眉心间竟然隐隐发黑,显露出挥之不去的魔气。
濯玉静静地打量凤衔玉的睡颜,少顷后伸手在他脸颊处轻轻一刮,痒痒的,令凤衔玉本能地向后躲,濯玉却一只手捏住凤衔玉下颌,抬起来。
不让他后退。
凤衔玉困得醒不过来,但还是不舒服地嗫嚅了一句什么。
濯玉在原地凝固了一般,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弓弦。
直到凤衔玉眼皮抖了抖,他才轻轻吐出一口灼气,俯身打横把凤衔玉稳稳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放下,双手刚要离开,却被凤衔玉攥住了衣角。
凤衔玉好想知道旁边就是濯玉似的,断断续续道:“我……我很……”
话还没说完,沉重的睡意就一下子把他拉进了梦境里,濯玉却一直在等他的下文,久久未动,最后忽然从心口处摸出一只莹润的白玉镯子,在凤衔玉手边比了比。
大小刚好,在他手上戴着一定晃晃悠悠,非常好看。
凤衔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日出时分了。
门口已经安静,凤衔玉洗漱完打着哈欠转去会客厅,就见项宛孟子安在位子上坐立难安,面容扭曲。
凤衔玉:“???”
一大早上寻什么晦气呢!
项宛余光瞥见凤衔玉,笑得比哭还难看,一个劲朝对面使眼色。
什么情况?
凤衔玉莫名其妙转头看去,只见主座上濯玉正在喝茶,面前摊着一本书,几秒后静静地翻过去一页。
凤衔玉:“???”
他正要过去看那是什么书,濯玉却极为顺手地把书收回乾坤袋里,抬眸看过来,平静道:“早上好。”
“早上好。”
凤衔玉还是不明所以。
但是敏锐感觉到书一收回去,项宛和孟子安都松了一大口气似的,凤衔玉疑窦丛生,却又不好问,半晌后故作无事发生地道:“打完啦?”
“嗯。”
濯玉道,“二百三十四个人。”
凤衔玉:“这么多???”
濯玉却问:“走吗?”
凤衔玉只得撇下对那本书的疑惑,道:“走吧。”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等凤衔玉恢复正常,就去当年孔炎和钟荟钟真人遇险的地方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为此特地朝孔家打听了方位。
凤衔玉到底和孔炎交情不错,孔家不疑有他,直接给了,凤衔玉又问孔炎怎么样,崔烈只道:“性命无虞,但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二人别过凤千秋,从山门出发,御剑飞了快一天,才远远地看见那密林,形状好像一块压扁的黑云,昏倒在那片地皮上,离青雀门本山确实有好长一段距离。
凤衔玉眯起眼睛:“嚯,邪气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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