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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玑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心魔,入主前三的瞬间,心魔就出现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坐镇北斗塔的代价就是心魔,它会慢慢地把人消耗得一干二净,一点血肉也不剩。
“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总是独来独往么?”
心魔率先说,居高临下地眺望塔下那个求见星君的年轻人。
天玑冷静地:“不好奇。”
“你也不好奇为什么你无法对那个女人出剑么?”
心魔没有回头。
天玑攥紧衣角:“前尘旧事,不足挂齿。”
“呵,装模作样。”
心魔评价,“若不足挂齿,你早就投胎去了,星君大人。”
天玑这回没有出声,若心魔此刻回头,会看见他轻微的、几乎被忽视的那一丁点“不足挂齿”
的颤抖。
“那一日我就说过了,如果想要达成执念,光入主天枢塔那都是不够的。”
心魔冷冷地说,“坐在天枢塔里被丝梦吸干的星君也不在少数,度朔城又不是桃源。
哟原来是他——”
他说的是解青。
天玑轻轻吁一口气:“怎么?”
“面带奸滑,印堂发黑。”
心魔饶有趣味地说,“不是好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带他进来。”
天玑:“我没……”
“我会算命,你信吗?”
心魔直接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算出你们之间是一场孽缘,他欠你,他害你,你信吗?”
天玑闻言倒好奇了,站起身来去看塔外的人,看清身影的刹那,他一愣:“这不是开阳的新信徒吗?”
“石莲花台上匆匆一眼,你竟记住了?”
心魔好整以暇地摸着下巴。
天玑后知后觉地发怔,心魔复杂莫名地望他一眼,却说:“我建议,让他进来,然后杀了他。”
天玑:“你刚刚不是说……”
“我是魔嘛。”
心魔理所当然,“魔易变不是很正常。”
说罢他话音一转,苦口婆心:“说到底,星君大人,你还是要想想出口在哪里,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天玑不知道别人的心魔会不会劝原主要记得逃出去。
“怎么回去?”
天玑其实并不清楚度朔城的过往,就见心魔笑了起来,说:“他们都不如我知道得多,知道得真。
古往今来,只有两个人从这里逃出去过,他们是一对兄弟,有人说他们是先进城才当的星君,其实并非如此。
北斗塔的历史并不长,况且它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而这对兄弟之中的那个弟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天枢星君。”
“所以这二郎是第一个天枢星君?”
开阳瞠目结舌,“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逃出去的时间并不长啊,怎么可能是第一个?”
只见二郎和他的心魔残影倏地在风里消散,风铃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听不见了,凤衔玉皱起眉头,发觉这件事似乎与自己想象得完全不同,脱口问道:“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度朔城里不见春秋,哪来的年。
开阳道:“这里谁记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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