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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犹豫半秒,便按了挂断,之后对方没再打过来,但自己却也心不在焉,难以集中。
蒋闻舟回到办公室里,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三分钟后宣告投入失败,男人指尖按着头,手肘撑在桌案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满脑子都是陆淮栀,真是中了邪了。
孟昊抱着资料跑进来:“蒋队,何正清已经带过来了,您看您是现在审,还是休息会儿再审?”
蒋闻舟站起身:“现在审。”
男人迈步向外,发现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陆淮栀打来的未接来电上,为确保自己能够快速抽离,他心一狠,把保存的个人信息点击删除。
待到办公室门口,又掏出手机,咬牙把陆淮栀的微信也删掉,彻底斩断与他之间的所有联系。
男人必须保证,即便后续,自己的心还会因为某人而产生些许波动,也不会半夜情绪失控地爬起来,做些完全不符合情理的事情。
比如给他回电话或者发信息……
没有确保自控的能力,所以只能采用这样极端的手段来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出错,不越轨。
陆淮栀来势汹汹,和以往的每一任追求者都不一样,这让蒋闻舟产生某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故而必须严阵以待。
与孟昊重新折返审讯室后,顾茵靠在走廊边还未离开。
谭玫使了个眼色,示意何正清已经在里头等着了,两个人进出的时候碰了面,但有警方拦着,所以没起争执,顾茵大抵还在等他出来对峙。
蒋闻舟进入房间里,资料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何正清完全不惧怕,一副早料及此的模样,笑着看他,并颇具讽刺地拍了拍手:“蒋支队,真不错啊,我想过你能破案,但没想到你破的这么快,这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十天?”
蒋闻舟没理会他,只顾问自己的:“是谁在指使你们做这些事情?”
何正清一副无所谓地样子,耸了耸肩:“没人指使,都是我自己干的,我全部交代,这下你总能交得了差?”
蒋闻舟看着他:“交什么差?”
何正清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像是恨他的不圆滑:“人是舒岳杀的,鉴定伪证是我做的,证据链全部都给你做好了,就这么报上去,轻松一点,等着升职不好吗?蒋支队……”
蒋闻舟深吸一口气:“回答我的问题,是谁在指使你?”
何正清没打算说,破罐子破摔:“都是我干的。”
“你干的?”
蒋闻舟忍无可忍,拍着桌子站起来:“设局诱骗顾茵的时候,你还只是个穷学生,你能有那个能耐拉秦域下水?”
何正清挑眉:“只要我想……”
又有何不可?
蒋闻舟咬牙,指尖捏紧了桌角:“非得跟我这么玩是吧。”
“好,那我问你,你送给顾茵那只价值十几万的镯子,是从哪里来的?为顾茵购买奢侈品礼物的钱,又是哪里来的?就算你能想到伪证鉴定这条路,中间那么多的程序通道,你能打得通?”
男人言辞尖利:“你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单凭你,能转得动这么大的案子?”
没后台、没背景、没靠山,说出去谁信呀。
何正清完全不以为然:“我做什么大案子了,蒋支队,你的脑洞也太发散了吧。”
“是,我承认,我做过伪证鉴定,但也就那两三桩罢了,不痛不痒,影响不大,钱嘛,多少也收了点。”
“你现在要送我上法庭,送呗,伪证鉴定能判几年啊,我当庭认罪,蒋支队……你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蒋闻舟捏紧了手:“我问你那只十多万的镯子是从哪里来的?”
何正清装傻:“镯子?什么镯子?哪有镯子?我没见过你说的镯子呀,谁能证明我给顾茵送镯子了?”
孟昊站起来:“嘿,你这个人……”
蒋闻舟按下他:“把顾茵叫进来。”
谭玫开门带顾茵进入,当双方对峙时,何正清先发制人:“你能保证她说的一定就是真的吗?蒋支队,你可别忘了,她之前也骗过你。”
“误导警方,撇清责任,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死去的丈夫身上,洗白自己,打算卷钱跑路,这样的女人,她说的话,你们确定可信吗?”
顾茵挣扎着:“何正清,你要不要脸,我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却置身事外,满口胡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蒋闻舟皱着眉:“顾茵,何正清送你的那只镯子已经卖掉了?你卖给谁了?有没有交易或者转账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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