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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烟拢水,含住雾气的眼眸勾着人,又缓缓挪开不再看他,露出左侧光滑的颈,吸引着蒋闻舟张嘴去咬。
察觉男人视线往下,看到他那条石膏腿,陆淮栀纵是再大胆,也按不住羞耻心,红着脸和他说:“你,你等下抬另一条腿,”
蒋闻舟还打算给他再多一点思考的时间:“家里没套。”
他是打算出去买的,现在两个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又始终担心第二天早上起来,双方都会后悔,或许他们还需要一点冷静的空间。
可无论重来多少遍,陆淮栀对他都是一样的决定和答案。
泛粉的指节抓紧了男人衣襟,不许他离开:“不要套了,我想让你直接……”
最后两个字他也羞于启齿,但蒋闻舟明白。
男人从未见过陆淮栀这样回避但坚定的模样,看得出他是真心要给的,也不是随便玩玩,本来有些窝火的心情,又被压制不住的怜惜所覆盖。
蒋闻舟妥协:“你会受伤的。”
陆淮栀整个人都烧起来,脸色像能滴出血:“柜,柜子里有油。”
第50章迷途→
那油不是为这个准备的,浓郁又富有层次的依兰香,隐隐带着些许奢靡的颓艳,陆淮栀平常大多拿来泡澡用,但这小房子里只有淋浴,连个大些木桶都放不进去,东西托人从国外拿回来,放在这里也只能闲置。
只想着总归都是油,具备滋润舒缓的作用,无论如何也能将就着,便叫他拿出来了。
南方夜里湿冷的潮,被呼吸的热度驱散。
陆淮栀咬牙没出声,只抓紧了蒋闻舟的胳膊,男人的汗珠滴落在他脸侧,微掀开些许的眼睫,看见头顶光线明明暗暗,阴影重叠。
视线瞥向窗外一侧,又瞧见一簇粉白鲜艳的蝴蝶洋牡丹,抵在蕴起层薄薄水雾的窗边,挂着连续不断向下滴落的水珠,花瓣被风吹的直晃,枝叶也颤动着。
陆淮栀看不清,隔着层朦胧的雾,只唯独能确认眼前的人是蒋闻舟,后半程一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但把那男人抓得极紧,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密起汗意的周身,像院子里孤独飘零的花一样,淋了一场大雨,就被浇的湿透了。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有些难,但只要狠下心,之后就渐入佳境。
陆淮栀的脚趾像猫爪一样,收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多次,挣扎坚持着,到最后完全卸了力地瘫软在床铺里,彻底没了动弹的力气。
蒋闻舟撑起身来,靠在床沿边抽了支烟。
陆淮栀精疲力尽地陷进床铺里,侧躺着,手搭在男人腰身上问:“你在想什么?”
想翻脸不认人?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哑,连睁眼的劲儿都使不上来,但还是放不开抓紧蒋闻舟的手,露出来的肩膀锁骨尽是红痕指印。
蒋闻舟视线往下,松口的那瞬间不知道是吐烟圈还是叹气,但总归是妥协:“我去打点热水给你洗洗。”
陆淮栀抱住他:“你哪儿也别去。”
蒋闻舟也想就这么睡了,但陆淮栀不要他负责,他心里虽堵着口气,却不能真就撒手不管。
只等把手里的烟抽个干净,披着衣服起身,把陆淮栀连人带被褥地整个裹起来,抱到客厅沙发里,再折返回来看那床单,被濡湿一塌糊涂。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于是又抽出条干净的来铺上,动作果断麻利。
盆子里的热水调了好几次水温,担心陆淮栀满身汗气,见了冷风会生病,也没心思想别的,只迅速将人擦洗一遍,又连着被褥一起扛回了床铺里。
蒋闻舟转身打算再拿只枕头来,陆淮栀半睡半醒,又紧张地抓住他:“你去哪?”
不在这里睡吗?
蒋闻舟捏捏他的手:“我以后都在这里睡。”
陆淮栀心里欢喜,就更不肯松开了,这小少爷本就是恃宠而骄的性格,蒋闻舟平常不依着,他也作天作地的,就更别提依着了。
男人迟疑两三秒,低头去看抓紧自己的那双手,他拿个枕头也就眨眼的功夫,但不知为何,看见陆淮栀的瞬间又突然不想去了。
蒋闻舟沉默着爬上床,抱住怀里的人入睡,陆淮栀枕在他胳膊上,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胸口处蹭蹭,蹭的蒋闻舟心也软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拥在一起,沉沉睡去。
到次日天亮,床头的手机连响了三四遍,蒋闻舟才胡乱伸手摸过来:“喂?”
孟昊在手机对面大喊:“蒋队,你还没起呢?这都早上10点了,我当你昨晚喝酒太猛出了什么事,就特地打电话来问问。”
蒋闻舟双眼倏地睁大:“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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