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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懂得”
的感觉,让她心生暖意。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唐棠由衷赞叹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温姑娘,你对音律的理解,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以前我总觉得那些古曲沉闷,原来是我未能领会其深意,未能与古人神交。”
温蕴谦逊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微风拂过湖面,漾开浅浅的涟漪:“唐姑娘谬赞了。
我不过是拾人牙慧,转述先师的一些浅见罢了。
倒是姑娘的灵性与本真,才是音律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与姑娘交谈,也令我获益匪浅。”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从古琴的苍古之音谈到笛箫的清越之韵,从宫商角徵羽的玄妙谈到各地民间音乐的丰富多彩。
温蕴似乎对唐家的机关术也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兴趣,提出的一些设想虽然略显天真,未谙机关之道的复杂,但角度新颖,偶尔一语中的,竟也让唐棠大受启发,仿佛打开了新的思路。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金色的余晖为窗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房间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唐棠这才惊觉时光飞逝,歉然道:“哎呀,光顾着说话,都这么晚了!
温姑娘你伤势未愈,需要多休息,我该走了。”
温蕴脸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但那双明眸中却闪烁着意犹未尽的光芒,仿佛久旱逢甘霖:“与唐姑娘一席谈,获益良多,心神俱畅,竟不觉时光飞逝。
真是……许久未曾与人如此畅快地谈论音律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满足,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寂寥,再次轻柔地拨动了唐棠心中那根同情与怜惜的弦。
“以后有的是机会!”
唐棠爽快地说,语气中充满了热忱,“等你伤好了,我把我收藏的那些琴谱都拿来与你一同品鉴!
我们还可以试试合奏一曲!”
“真的吗?”
温蕴眼中立刻露出惊喜与期待,如同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礼物,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真挚的感动,“那……蕴便先行谢过姑娘了。
期待那一天。”
唐棠又仔细叮嘱了她几句要好生休息,莫要劳神,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竹心小筑,她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日来因玄天宗和堡内压抑气氛而积聚的烦闷,似乎都被方才那番酣畅淋漓的交谈驱散了不少。
与温蕴的相识,仿佛为她压抑的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她呼吸到了久违的、带着知音气息的新鲜空气。
这位温姑娘,不仅救了她的性命,更在精神上与她如此契合,简直是上天派来的知己。
而房间内,当唐棠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温蕴(独孤烬)脸上那温和知性、带着几分虚弱的美感的笑容,如潮水般缓缓收敛,最终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平静。
她走到窗边,透过渐浓的暮色,看着唐棠轻快离去、甚至带着几分雀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投其所好,是获取信任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听风楼耗费巨大代价送来的情报显示,唐棠酷爱音律,且内心向往自由,不喜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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