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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语气中充满了极度的厌恶。
男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浴池范围,消失在层叠的纱幔之后,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身首异处。
池水中只剩下独孤灼一人。
她脸上的烦躁之色却并未因发泄而减轻,反而愈发浓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雾笼罩周身。
近日,她安插在独孤烬那个贱人身边的眼线,冒死传回了一些零碎却令她极其不安的消息——那个看似已经认命、在烬园苟延残喘的妹妹,似乎并未像表面上那样安分守己。
她暗中竟有些不起眼但持续的小动作,而且行踪偶尔会成谜,眼线隐约探查到,她与听风楼那个棘手的女人苏云漪,似乎有着超越寻常的密切往来。
虽然具体的内容,以眼线的层级根本无法触及,但以独孤灼对那个同父异母妹妹偏执般的了解和恨意,她绝不相信独孤烬会坐以待毙。
尤其是在不久前的戮血台上,自己那般当众羞辱她、践踏她之后,以独孤烬那隐忍阴狠的性子,必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报复或翻盘之计!
“独孤烬……你这个血脉低贱的杂种,阴沟里的臭虫!”
独孤灼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
她的指尖用力划过温暖的水面,激起一圈圈不规则的涟漪,眼中杀机毕露,几乎要凝成实质,“你凭什么还敢痴心妄想?父亲也是老糊涂了,竟还觉得你身上那点微末的利用价值,值得留着你这条贱命!”
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有任何存在觊觎本应完全属于她的东西——无论是至高无上的城主之位,还是父亲那冷漠稀少却代表绝对权力的关注(尽管那关注薄凉得可怜)。
独孤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完美世界的玷污和挑衅!
哪怕对方只是像尘埃一样活着,也让她感到如鲠在喉!
就在这时,浴池边缘的阴影处,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扭曲,一名身着贴身血色软甲、气息阴冷如万年玄冰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显现出身形。
她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正是独孤灼麾下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煞卫”
副统领之一——**血莺**。
她的脸上覆盖着半张血色面具,仅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感情、如同鹰隼般的眼睛。
“公主,有消息了。”
血莺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生锈的刀剑在摩擦,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独孤灼精神一振,猛地从池水中坐直了身体,带起一片水花。
水珠顺着她光滑如玉的脊背滑落,她却毫不在意,目光锐利地盯住血莺:“说!
查到那个贱人想做什么了?”
“我们的人费尽心机,折损了三个好手,才从听风楼一个外围线人口中撬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血莺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虽然那线人很快就被听风楼的清理门户了,但死前透露,二小姐……近期似乎对蜀中唐家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
而且,有不明身份、但行事风格疑似与二小姐麾下势力有关的人员,近期在蜀中边境频繁活动。”
“蜀中唐家?”
独孤灼眉头倏然挑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化为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那个以机关傀儡术和……天机扣闻名的正道世家?独孤烬她想干什么?就凭她,也配打天机扣的主意?”
她迅速在脑中盘算起来。
天机扣!
那可是传说中拥有窥测天机、逆转乾坤之力的上古至宝!
若是能得到它……别说稳稳坐上极乐之城的城主宝座,就算是未来横扫正道、一统魔门也未尝不可!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有野心的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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