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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恨。
对独孤灼施加凌辱的刻骨之恨。
对独孤烬背叛欺骗的焚心之恨。
这恨意,如同从她破碎灵魂的裂隙中疯狂滋生的最坚韧的黑色藤蔓,缠绕住她即将消散的意志,将她从彻底湮灭的悬崖边缘,一点点、顽强地拖拽回来。
它冰冷、尖锐、充满致命的毒性,却也是此刻她唯一能紧紧抓住、赖以存续的根基。
她不能死。
她还没有让这两个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没有让她们亲身体验她所承受痛苦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求死的念头,如同阳光下的残雪,在这滔天恨意凝聚的烈焰面前,迅速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化身嗜血修罗也要活下去的决绝。
活着,才能复仇。
这个信念,如同在永夜中点燃的第一簇幽冥鬼火,光芒幽冷,却无比清晰地照亮了她前行的方向——那是一条通往复仇深渊的不归路。
就在这时,牢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来的并非苏云漪,而是两名面无表情、煞气森森的魔修守卫,以及一名端着乌木托盘、身着药师袍服的中年男子。
托盘上放置的不再是粗糙的干粮和清水,而是一碗散发着浓郁药味、色泽漆黑的汤汁,以及几颗圆润饱满、隐隐透着灵光的疗伤丹药。
“大小姐吩咐,给她用药。”
守卫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感情。
药师上前,不由分说,粗暴地捏开唐棠的下颌,将那颗丹药塞进她口中,继而端起药碗,近乎灌饮般将苦涩的药汁倒入她喉中。
药汁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流,强行涌入她近乎干涸萎缩的经脉,开始修复她肉身上的创伤。
这药效,显然远比苏云漪偷偷送来的要好上无数倍。
唐棠没有反抗,甚至极其配合地完成了吞咽。
她心如明镜:独孤灼不会让她轻易死去,因为她如今是一件“有用”
的物品——一个可以持续榨取、效果特殊的“鼎炉”
。
这突如其来的“优待”
,恰恰印证了之前的双修确实让独孤灼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从而对她产生了更“浓厚”
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这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像在燃烧的恨意上泼了一瓢热油,让那火焰更加炽烈刺骨。
她在独孤灼眼中,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物件,一个有趣的、有利用价值的玩具。
灌完药,守卫和药师便如同完成了一件琐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沉重的铁门再次合拢,将她抛回绝对的黑暗与孤寂之中。
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修复着皮肉与经脉的损伤,却无法触及那更深层次的灵魂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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