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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华东野战军司令部,见粟总。
然后北上,过黄河,到西柏坡。
给骆驼同志看病,那位的身体他知道一些,肝有问题,胃也不好,得好好查一查。
然后接上他的儿子。
最后进北平,时间上差不多刚好就是野战军进城的时间。
儿子。
左向东想到这儿,眼皮跳了一下。
这孩子今年四岁了,叫左平安,1944年春生的,生在北平,长在延安,跟著核心纵队去了西柏坡。
孩子的母亲,还是当年华北城工部刘部长介绍的,1944年牺牲了,孩子在1945才被刘部长送到延安。
吉普车在土路上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终於看到了华东野战军司令部的驻地。
几排平房,周围拉著偽装网,岗哨林立,进出的参谋人员脚步匆匆,手里都夹著文件夹,脸上带著那种刚打完大仗之后特有的亢奋和疲惫交织的神情。
左向东下了车,整了整军装,大步往里走。
魏大勇跟在他身后,步枪横在胸前,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指挥部门口,一个参谋迎了上来:“左部长,首长在等您,这边请。”
左向东点了点头,跟著参谋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大屋子门口。
参谋推开门,侧身让开。
左向东走进去。
屋子里,粟老总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大风衣,正站在墙上的地图前面,手里捏著一支铅笔,铅笔头在图纸上点了又点,画了又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著笑,但那双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粟老总脑袋里有弹片,左向东知道。
那是1934年留在里面的,一直没取出来,时不时发作,疼起来整个人冷汗直流。
左向东给粟老总检查过几次,建议过开颅手术,粟老总每次都说不急,等仗打完了再说。
“哦哟,向东同志来了呀。”
粟老总的声音不大,带著那种江南人特有的软糯,但中气足得很。
左向东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报告首长!”
粟老总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连连感慨:“留不住啊,留不住。
去年他们就找我要人,我把你跟李云龙那个师截下来,想著好歹能用一阵子。
你看看,还是截不住啊。”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电报,递给左向东。
左向东接过来,扫了一眼。
电文不长,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確——左向东同志即日赴华北报到,不得延误。
落款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聂老总,叶总,还有一个是中枢的章。
左向东看完电报,把纸折好,还给粟老总,却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盯著粟老总的脸看了几秒。
“老总,”
左向东开口了,“不管怎么讲,药你得按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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