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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向东跟他合作过几次,知道这人本事不小,就是不太爱写报告。
“力博威同志,“
左向东的语气不重,但很认真,“首长的用药记录,你每周要提交一份书面报告。
不只是写吃了什么药、有什么反应,还要写你的判断依据.........为什么调整剂量,为什么更换药物,依据是什么。
这不光是留档,也是让后来的人有据可查。
你看我现在看病这么准,靠的是打了几十万公里路,死了上万人的经验,但我这一套没法传下去。
你得把经验变成文字,变成可以复製的东西,將来才能惠及更多人。
老同志,咱们干的可不光是眼前的事情,要么要考虑的是后来人,有跡可循。
“
力博威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他本想说“我记在脑子里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左向东说得对,记在脑子里,万一哪天忘了呢?万一哪天不在了呢?
周玉珏和李超楠也分別匯报了各自负责的保健对象的情况,他们俩则是常驻的保健医生,主要待在中央保健所內主持工作。
左向东一一听完,把几处需要调整的地方做了批註,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合上笔记本。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各位辛苦。
“
几个人陆续走出办公室。
左向东站在桌前,收拾桌上的文件,把钢笔帽拧紧,插进胸前的口袋里。
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高个子,白大褂,花白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带著一股子苏联知识分子特有的派头。
洛夫斯基。
“左,“洛夫斯基的中文带著浓重的俄语口音,但说得还算流利,“我听说你找我。
“
左向东抬起头,脸上堆起笑,走过去,一把拉住洛夫斯基的手,把他往椅子上按:“老师,亲爱的老师,您可算来了。
坐坐坐,別站著。
“
洛夫斯基被按在椅子上,满脸狐疑地看著左向东。
他跟左向东认识快八年了,从苏联到中国,左向东这人他太了解了,平时见了他顶多点点头,喊一声“老师“就算客气了,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
说是老师,还不如说是左向东的嘴替好了!
洛夫斯基在心脑血管疾病的造诣很高。
华夏的政治环境,导致很多话,不方便由他们的人讲,所以洛夫斯基就像是某些人的嘴替,比如左向东.......
“左,“洛夫斯基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求您呢?我这是尊师重道,尊师重道懂吗?“左向东笑得一脸真诚,转身从桌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只烤鸭,还冒著热气。
“老师,您来中国这么久,还没尝过正宗的北平烤鸭吧?便宜坊的,我让人一早去排的队。
您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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