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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知道她脾气,也知道两人一吵架就冷战,近来冷战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敢劝。
“太后娘娘,刚才皇后让您放过李如法,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她是什么意思?”
“她虽说是为了缓和夏氏与众世家的关系,可一个李如法能缓和多少呢?”
玉衡到底是跟了夏文姜很多年,想的也和夏文姜差不多,夏文姜冷哼一声:“她这是怕夏氏倒台,想跳船,可以得掂量掂量,夏家这条船翻了,她能站到哪儿去?他以为皇上会容得下她?”
玉衡道:“虽如此,她毕竟占着皇后的位子,如果倒戈,只怕对我们不利。”
“放心,她的把柄都在哀家手上,哪一个都足以要她的命。”
夏文姜经过多少的宫斗政斗,元洵夏舒的手段加起来都没她多,“不过是该给她提提醒了。
你过几天把珠儿叫过来,让她和皇上见见。”
“可是皇上不是……”
玉衡觉得这事实在难以启齿,只好委婉道,“伤了身体,就是夏珠小姐美若天仙,只怕也没用。”
“你听那些太医胡说八道。
保不齐就是皇上腻了,想换个人尝尝鲜。
三年了,要是先帝,妃子都纳满一屋子。”
夏文姜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男人那些德行,“再说,真是他喜欢的,他哪里能忍得住?就是用药也得上。”
“是,”
玉衡豁然开朗,“明天我就派人去教导夏珠小姐礼仪,保准她见到皇上不出错。”
另一边,丁奉和夏舒双双被赶出来,心里都不大舒坦。
丁奉自恃是夏文姜宠臣,今日却不能留下来,只怕荣宠不在,心里没底。
夏舒比丁奉看得更深,知道就算是夏文姜心腹,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工具,没有用就可以扔掉。
两人各有心思,一前一后走了一段。
路过一片花丛时,因为天色渐黑,裙子挂了上去,她没注意,丁奉提醒她,她转过脸来,因为一直在思考事情,表情有些懵,丁奉平日里只觉得皇后威严凌厉,不想还有这副样子,一时心下更加痒痒。
又无意识咽了口水,随即便看到夏舒厌恶的表情,心中大怒,忍着火走向夏舒道:“娘娘走这么急干什么?这么不想与我说话吗?”
杨琬上前挡住他,喝道:“丁奉你好大的胆子,这是皇后娘娘!”
“知道,这不就是前日把陛下迷得用药也要行房的皇后娘娘吗?”
丁奉嗤笑一声,声音放低,“娘娘,太后让我二人齐心合力,我二人何不好好探讨一下,怎样才叫‘齐心’,怎样才叫‘合力’?”
他说的暧昧,神情又荡漾,杨琬气得要打他,他抓住杨琬抬起的手,越加过分道:“娘娘好大的威仪,丁奉真想看看,这威仪外表之下,是怎样的一副曼妙身子——”
“丁中郎将,”
夏舒声音不大,却让人不自觉认真听,“如果本宫是你,本宫现在想的,会是如何活下去,而不是些儿女情长。”
这超出丁奉理解:“什么意思?”
夏舒道:“中郎将不知,历史上天子初当政,怕朝中人不服,便多用酷吏,除掉不服之人。
而朝局渐稳,无人不服,这些酷吏此时还有什么用途?”
丁奉不读书,但是个聪明人,知道夏舒话中有话。
夏舒低下声音道:“自然是为了发泄众臣的怒火,被当成靶子,祭天。”
丁奉脸色严峻,不说话了。
夏舒带人大步离开。
丁奉让她恶心,从刚才在太后盯着她就开始。
她想起以前一些不愿想起的人事,昏黄的灯光,翻倒的酒杯,满地的酒水,享乐的男女,男人们像是要把女人扒光、吞吃入肚的眼神,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过去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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