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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心事?”
夏舒问。
算上她当美人的日子,两人夫妻已经五年,就算开始再怎么不喜欢,这么多时日相处,也对彼此熟悉无比。
夏舒骗他,元洵看得出来,元洵心里有事,也瞒不过夏舒。
不得不说,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能将人的棱角磨平,让一个人从厌恶到习惯,如今夏舒乖乖的躺在他怀里,在外人看来,何尝不是恩爱的一对,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还有谁记得曾经的那些事呢?更何况他们现在是盟友,利益相连,这比喜不喜欢更重要。
“我在这儿烦着你了?”
他一边嗅着她头发一边问。
夏舒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也不接茬,试探着问:“太尉这次出征,陛下看能打赢吗?”
她刚沐浴过,发丝间还留有兰草的香味,并不浓郁,若隐若现的反而引人探寻,元洵笑道:“你想他赢吗?”
手上也不老实,夏舒躲了一下道:“陛下想他赢吗?”
语气已经有些急促,喘息不定。
两个人说话都在打太极,谁也不愿意先漏底,元洵没了耐心,将她压在榻上,她没得到答案自然不愿意,挣扎着起身,推住元洵的肩膀问:“太尉出师大捷便罢了,不过多些封赏,国库压力大些,可若出师不利,陛下可趁此机会削弱他兵权,减少他在北军中的影响。”
这是她的又一次表态,看似替元洵着想,但元洵吃不准她是在试探还是真的这么想,他有些厌倦这来来回回的试探,单刀直入问她:“你几番试探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人?”
“陛下这话是还不信臣妾?”
夏舒正色起来,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这些日子臣妾对陛下知无不言,陛下想调人,臣妾帮陛下安排,陛下想借养伤之名图清净,臣妾也替陛下遮掩,臣妾连那件事都告诉了陛下,陛下难道还不相信臣妾吗?”
她的确伶牙俐齿,连珠炮似的话不假思索就能说出来,这巧言善辩的能力,怪不得尹子悦都说让她当说客。
元洵并不准备和她翻脸,安抚道:“天热了,我脾气急了些,多问一句,你瞧瞧你,比我更急,说这么多话。”
夏舒乘胜追击,翻身反压在他身上,不依不饶问:“那陛下觉得臣妾刚才的主意可好?”
不得不说,她平时疏离冷淡,偶尔露出一丝霸道,再带点撒娇的意味,实在让人难以抗拒,元洵刚才的那些不快都一扫而空,只觉得自己像沙漠中的旅人,口干舌燥,只有她才能解渴。
他忍耐着抬起身子凑在她耳边道:“你今晚好好伺候我,我就把我对这事想法说给你听。”
夏舒是知道怎么在床上让他尽兴的,但她不常做,偶尔使一次,元洵就知道她必定有求于自己,但自古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再厉害的人也逃不过,更何况他这个一向被评为庸才的傀儡皇帝呢。
屏风半掩,灯影摇红,暖烟细细缠上珠帘,榻上夏舒鬓发微湿,兰草的余香已经被龙涎香侵染,罗衣轻解,身体陷在被褥中,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元洵四肢百骸都绷得很紧,神魂却像要化在温香软玉里一样。
只恨春宵苦短,良夜难留,明日醒来又是数不清的勾心斗角,应付不完的阴谋阳谋。
若是余生都要生活在谎言和欺骗之中,这皇帝做的真是没意思极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找不着怪的人,索性把责任都推给夏舒,便可找到理由,心安理得地又弄她一回,不管她乐不乐意,你看当皇帝还是有好处的不是?
如此到底一夜满足,第二天赖到快中午,才乐滋滋往宣室殿去了。
夏舒在他走之后立即起身穿衣,杨琬瞧她动作太不利索,劝她:“你这急性子是改不了了,也不看看自己身体,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夏舒道:“去永寿殿,太后命我监视陛下一举一动,每日向她汇报,今日去迟了,只怕她会起疑。”
前日夏文姜命她试探元洵对夏万出征的看法,她昨日才与元洵一直在此事纠缠,后来元洵总算跟她交了底,是想借着夏万不在的时候,弄出点动静除掉丁奉,他不爽丁奉已久,这话倒也可信。
只是这话她不会跟夏文姜说,说了她和元洵都不安全,她只能拿出她编的那一套话,说元洵想看这次没有他,夏万还能不能赢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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