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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讨厌这些弯弯绕绕,觉得剑修就该直来直去。
可春雪小筑的事让她看清楚,直来直去不是莽撞;真正的直,是把歪掉的事一寸一寸扳回来。
闻雪照没有把所有判断都说出口。
她走到檐下,伸手接了一滴水。
水落在她指尖,很快散开,留下一圈极浅的灰。
她把灰抹在旧瓦边缘,又让沈照棠看瓦面反应。
瓦面没有亮,只在边角处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照棠问。
“有人碰过这条线,但不敢留下完整气息。”
“所以他也怕?”
“怕被旧檐认出来。”
这句话让沈照棠心里一动。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们在被春雪小筑试探,现在看来,对方同样怕这座旧屋。
怕旧瓦,怕听春室,怕空账册,更怕那些被压了很多年的水声重新有人听见。
院外风过竹林,竹叶互相擦出沙沙声。
叶小满在远处守着田沟,不敢靠近,只隔着篱笆比了个手势,表示外面暂时无事。
陶师姐也在界线旁换了封符,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屋内旧阵。
沈照棠忽然觉得,她们并不是孤零零站在这里。
叶小满、陶师姐、陆执事、韩师兄这些人未必知道全局,却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帮春雪小筑多撑了一点。
旧案不是两个人就能翻完的,但若每个人都肯在关键处多站一息,局面就不会完全被暗处的人推着走。
闻雪照把新得的线索重新归位。
她没有写长篇结论,只在每样物件旁压一枚小铜钱。
铜钱的方向不同,代表风险不同。
沈照棠看了一会儿,居然也能看懂一半:朝门的是外来压力,朝檐的是旧阵回应,朝地的是听春室,朝剑匣的是冲着她来的。
“我现在也算会读一点了。”
沈照棠说。
闻雪照看她:“读得还不够细。”
“那你教。”
这句话落下,两人都安静了一瞬。
沈照棠说得随意,闻雪照却没有随意听。
她把一枚铜钱递给沈照棠,让她自己放。
沈照棠想了想,把铜钱压在旧瓦与剑匣之间。
闻雪照问:“为什么放这里?”
“他们想把我的剑和旧檐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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