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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英王和衡王府世子。”
确实如他所猜,父亲从他只言片语中听出了痕迹。
魏彧明白了,先皇在壮年急病而崩,未曾立储,当今皇帝能上位得英王和衡王的助益这才免了一场血腥争夺,“你是替皇上办事?”
“是。”
既已知晓,无需再瞒了。
“什么时候的开始的?”
魏彧回忆,半点没察觉出来。
“这两年。”
“也是啊,新皇登基,总是需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像咱们家这样的有势无权的是最佳选择。”
镇安王当过好些年的闲职,三年前被卸任下来,心灰意冷就此赋闲、四处寻山访庙,但他的敏锐嗅觉仍在,“这是你想走的路吗?咱们府可是姓魏不姓李,比不得英王和衡王的同宗同族。”
“当年你曾祖有从龙之功,最终死在战场上才我们留下这偌大王府和无上庇护,以此为本安心度日不好?”
年轻时的志气昂扬早被磨灭殆尽了,“虽说当今皇帝年轻并不弑杀嗜血,民情威望好,可放眼哪朝哪代,能有几个能臣功臣能善始善终?”
“一辈子闲云野鹤?父亲也曾生出官场几十年,怎会如此说?”
魏彧清楚自己说不动魏令简,便不再劝了:“你孤身在外数年也是皇上的意思?”
得到魏令简的点头后,反而笑了:“有你四处走访,充当他体察天下民情的眼睛,京城又有两大王爷帮扶,皇上坐镇中央,耳聪目明。”
“你是有主意的,我和你母亲管你管得少,如今……你拿定了主意就自己做主吧。”
建功立业是每个男儿想做的,这点镇安王心知肚明,“你的事,沅音知道吗?”
“只今日告知了父亲。”
魏令简如实说道,这其中利害他清楚,曾祖有功,也只保了曾祖那一代风光无两,到祖父这一辈魏姓便开始边缘化,直到父亲都是闲职,亦或是赋闲,像他已经去世的那位……父亲,尽管满腹经纶却不曾入朝。
可那又如何?身在这繁华京都,又如何能由得人独善其身?上了要滚风浪的船,上不上岸、能否上岸岂是他这乘船客能做得主?
“夫妻一体,多少要让她心里有个数,别两眼一抹黑的办了坏事的好,事在人为心里有个防范总是没错的,如今的天下形势看着是稳定太平,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依旧在,否则圣上何须让你去暗中了解各地官员和朝廷官员的瓜葛呢。
何况陶将军也不是寻常百姓,只怕他当初嫁女儿给你也是因为咱们府不掺朝政的缘故吧,可见陶将军对他幼女是有庇护的,你把事做圆滑日后与你总有助益。”
魏彧继续说着自己对现今世道的分析,“英王和衡王世子与你深交,他们不会因为年少一起读过几日书就选中你,想来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不过是替上面的那位招募你,一条船的利益人罢了。”
父亲到底是有远见的、见过欲望膨胀和权利争夺的,想的也较为周到。
如父亲所言,他是在外地游学时偶遇的英王,那时英王还是世子,想到这,魏令简不能不动容,在今晚之前,他们父子从未这般交心谈话,多年练就的那颗坚硬的心难免松动,话语就软了,“父亲的担忧我明白了,我尽我所能做事做圆;阿沅这边我也会挑适当时机说明的。”
这几年对外说是游学采风,了解民风民俗,好编撰成书,实际上他是拿着镇安王府的帖子与官吏乡绅打交道,毕竟镇安王府无权无势天下皆知。
“好了,我不多留你了,回去陪沅音吧。”
团圆喧闹的日子,镇安王识趣得很,“以前做的欠缺的过去就过去了,回来了就好好相处,别冷落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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