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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吗?怕。
斋浦尔是她爸的地盘,有钱有势,她一个外国女孩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她能不去吗?不能。
那个人是Aqua啊。
是在哥伦比亚小巷里拎着相机救她的人,是给她剪坏刘海又偷偷接回去的人,是在她发烧时守了三天三夜的人,是把她的生日设成手机密码的人。
她不能就这么等着,等警察不靠谱的消息,等Aqua自己逃出来。
她要去找她。
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学校校长打电话,用英语请假,说家里有急事,要去外地一趟,大概一周时间。
校长虽然惊讶,还是同意了。
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行李。
简单的换洗衣物、护照、签证、Aqua的护照和地址、现金和银行卡,还有那张寻人启事上撕下来的照片,她都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收拾到一半,她低头看见自己小臂上的海娜文身,早就淡得快看不见了,只剩浅浅一道印子。
她拿起桌上那支棕色的笔,对着镜子,一笔一画,把“Aqua”
两个字重新描得清清楚楚。
笔尖划过皮肤,有点痒,也有点烫。
“等我。”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哑得厉害,却很坚定,“我去找你。”
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的海浪声哗哗地响,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温晓存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写着斋浦尔地址的纸条,旁边放着买好的明早去斋浦尔的火车票。
她不知道去了会面对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把Aqua带回来,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可她必须去。
就像当初Aqua穿过大半个孟买,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在她身边;就像当初她跨越山海,飞到孟买奔赴一场心动。
这一次,换她穿过几百公里,去接她的女孩回家。
她把那张合照从手机里导出来,设成了自己的锁屏。
屏幕亮着,两个女孩在雪地里笑着,靠得很近很近。
温晓存轻轻摸了摸屏幕上Aqua的脸,低声说:“等我,我马上就到。”
夜很长,路很远。
可只要终点是你,再远也值得。
35
火车晃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才在第二天清晨抵达斋浦尔。
温晓存拎着背包下车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一路没睡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Aqua的样子——她蹲在地上喂猫的侧脸,她剪坏刘海时局促的表情,她抱着自己说“以后都陪你”
的声音。
越想越慌,越慌越睡不着,到最后只能盯着车窗外漆黑的夜,数着过了一个又一个站。
斋浦尔比孟买干燥得多,风里裹着沙尘和淡淡的香料味。
车站外的建筑全是温柔的粉橘色,在清晨的光里泛着暖光,像一座被晚霞浸透的城。
可温晓存没心思看风景。
她知道这里外国人少,自己一张东亚脸走在街上太扎眼。
出了车站,她先找了家小店买了条米白色的头巾,笨手笨脚地把头发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镜子里的人看着有点滑稽,头巾歪歪扭扭的,却好歹能遮住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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