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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学堂的是泰南活跃的一支民族分裂武装,蓄意挑动边境事端,选了人员集中的平民校区下手,只为制造舆论恐慌、逼迫政府对话。
军警当天便清缴了剩余据点,为首的几人全数落网,可逝去的五条人命——三个孩子、两名本地教工,还有Aqua,再也回不来了。
中国领事馆第一时间协调了撤侨与善后,将所有受波及的中方教职人员统一护送回国。
温晓存是最后一个登机的,怀里紧紧抱着Aqua那只磨旧的黑色摄影包,包里装着半袋没吃完的芒果干、那支棕色细头笔,还有一沓用防水袋裹好的胶片,最上面压着那张洛坤海边的拍立得——两人依偎在礁石上,身后是整片碎金似的海。
一路上她没哭,也没怎么说话,空姐递来的温水放在手边凉透了也没碰。
她只是靠窗坐着,指尖反复摩挲小臂上那行淡得快要看不见的“Aqua”
,像在摸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飞机落地北京,爸妈早在机场等着,看见她形容枯槁的样子,母亲当场红了眼,父亲也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她没有留在北京的家,只说想回郑州的老房子住。
爸妈拗不过她,陪着她回了郑州,推开那扇过年时两人一起贴过春联的门,屋里还留着年前的气息,餐桌上甚至还放着当初Aqua用过的那只陶瓷碗。
她把自己关进了以前的卧室,把摄影包摊在书桌上,一张一张翻那些胶片。
佛得角的彩虹、哥伦比亚的彩色河、果阿的落日沙滩、清迈的芒果小院、洛坤的绵长海岸线……全是她们一路走过的痕迹,每一帧里都有光,每一帧里都藏着那个人的温度。
小安是看到新闻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的。
她刷到“泰南孔子学院遭武装袭击,多人伤亡”
的推送时,手瞬间就凉了,疯了一样给温晓存打视频,打了十几个才被温妈妈接起来,听见电话那头说“人没事,已经在回国路上了”
,她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可随即又揪得更紧——她刷到了遇难者名单的外籍信息,印泰混血,女性,摄影师。
名字没写全,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拎着保温粥推开家门的时候,小安特意放轻了脚步。
温妈妈红着眼圈朝她比了个“小声点”
的手势,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回来三天了,没说过十句话,饭也吃得极少,就座着看那些照片。”
小安点点头,轻轻推开卧室门。
窗帘拉着,只漏进一道窄窄的光,落在书桌前的人身上。
温晓存背对着她坐着,肩膀很薄,手里捏着那张渔村双彩虹的胶片,一动不动,像尊没了生气的瓷像。
地上散落着几张洗出来的照片,全是Aqua的侧脸——在孟买救助站喂猫的、在清迈骑摩托的、在洛坤海边举着相机笑的。
她没出声,走过去把保温粥放在桌边,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过了很久,小安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很轻,怕惊着她:“我熬了点小米粥,你多少喝一口。
阿姨说你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温晓存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指尖轻轻蹭过胶片上的人影,像在碰那个人的脸颊。
小安看着她清瘦的侧脸,看着她小臂上淡得几乎要看不见的棕褐色字迹,鼻子一酸,赶紧别过头抹了把眼睛。
她没提Aqua,没问那天的细节,也没说“都会过去的”
这种空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温晓存的后背。
又不知过了多久,温晓存终于动了动。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臂上那行快消失的名字,指尖轻轻覆上去,像以前Aqua给她描字时那样。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胶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还是没出声,肩膀却开始微微发抖,像被风刮得晃的树叶。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郑州的晚风裹着初夏的热意吹进来,掀动桌上的胶片哗啦啦轻响。
从前总觉得日子还长,山高水远总能再相逢;可剩下的海,要你一个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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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一秒钟开始完完整整栽进对她的喜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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