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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卡在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沈玉薇身后那个只穿着单薄中衣、黑发披散、容貌气度皆不似凡俗的女子,又看看沈玉薇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式样古怪的白色外袍,整个人僵住了。
“小、小姐,这位是……?”
“桂姨,这是若素姑娘。”
沈玉薇解下外袍,递还给若素,对桂姨使了个眼色,“我朋友,路上遇见的,暂时在咱们这儿住几日。
去烧点热水,再找身我的干净衣裳。”
桂姨虽也满心疑惑,但见沈玉薇神色平静,身上也无伤痕,便压下疑问,连连点头:“哎,哎,我这就去。
灶上煨着粥呢,小姐和姑娘先喝口热的暖暖。”
她匆匆去了后头厨房。
沈玉薇引着若素穿过小小的天井,走进自己住的西厢房。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她点亮煤油灯,晕黄的光铺满一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炕,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收拾得整洁干净。
“条件简陋,委屈若素姑娘先将就一下。”
沈玉薇说着,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棉袄棉裤,是半新的,浅蓝色底子,绣着折枝梅花。
“你要先换身衣裳吗?”
若素接过衣服,触感柔软厚实。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沈玉薇身上的粗布短打。
“汝之衣……”
沈玉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下斗的那身,沾了不少泥土。
“我也得换。
你先换,我去隔壁。”
她笑了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站在廊下,冰冷的空气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看着自己屋子的窗户,纸窗上透出暖黄的灯光,映出一个模糊的、正在更衣的身影。
一切发生得太快,像一场荒诞的梦。
但肩头似乎还残留着那件外袍的暖意,还有墓室里那一剑的清光,血尸倒地扬起的黑灰,以及若素那双浅灰色的、空茫如雾的眼睛。
都不是梦。
沈玉薇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她抬头,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天井里那株老梅树上,枝头已有几点嫩红的苞,在雪中颤巍巍的。
屋里,若素站在炕边,手里拿着那套浅蓝色的棉袄棉裤。
布料柔软,带着皂角和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与她身上那件式样古奥、冰凉丝滑的中衣截然不同。
她低头,解开中衣的系带。
布料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肩颈线条。
然后,她拿起那件棉袄,前后研究了许久最后有些笨拙地试着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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