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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左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某种更深的、埋了十五年的东西在往上顶。
“你们的神。”
埃文说。
不是问句。
“不是我们的神。”
黑衣人的嘴角重新弯起来,但这次不再是愉悦。
是笃定。
那种知道了某个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的笃定。
他从袍子的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体——一个徽章,旧世界的徽章,军用识别章。
上面印着的图案不是一个宗教符号,不是任何宗教符号。
是一个坐标轴。
和木墙上那面旗帜上的图案一样。
和埃文十五年前设计的一样。
他举着那个徽章,放在埃文面前。
“我们的神,用了你们的符号。
这不是巧合,对吧?”
黑衣人说,“从你走进大门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你了。
你身上有红雨的热味,也有别的东西——创造者的味道。
你在法国造了它。
你在黑龙江淋了它的第一场雨。
你走了几万公里,走到这里来,走进我们的地下。”
他把徽章收回去,塞进袍子里,然后退了一步,恢复了刚才那个温和而愉快的距离。
“你不信神,没关系。
没有人要求你现在信。
但你应该来见先知。
她会想见你的。
不是作为信徒。
是作为你——作为#977的第一个触碰者。”
“我碰它的时候它还不是神。”
埃文说,声音沉到了某个极低的频率,张织仪几乎没有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说话——不是冷漠,不是疲倦,是愤怒。
一种被冻结了十五年、从未融化过的愤怒。
“它是我在实验室里合成出来的。
在手套箱里。
用离心机和光谱仪。
它的每一个衰变常数、每一个反应截面、每一个毒性参数——都是我亲手测的。
神不会被测。
神不会在手套箱里被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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