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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牛粪饼一块一块码在土坯房里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动作比他在加格达奇交易弹药时更小心。
在这个温度下,燃料就是命。
张织仪拆了羊圈的木栅栏。
木头是陈旧的,干燥的,烧起来不会有太多烟。
她把木板在土坯房的角落里堆好,用埃文的油脂炉子引火。
干牛粪烧起来比木头更慢,热量更稳定,而且几乎没有明火——只有一团持久的、深红色的暗火,把土坯房的断壁残垣烘成了一个温暖的壳。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把湿透的手套和袜子架在火边烤。
水汽从布料上蒸腾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形成一团模糊的雾。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内蒙古的夜晚和大兴安岭一样长,但没有树。
没有树,风就更大。
风声在废墟外面嚎叫,有时候听起来像人在哭,有时候像动物在嚎。
张织仪已经学会了分辨风声和真正的动物叫声——风的声音是不规律的,没有节奏,没有动机。
动物的叫声是有目的的——求偶、警告、召唤。
今晚的风声里有别的东西。
不是狼嚎。
是一种更尖、更短、更像——哨子的声音。
“那是什么?”
她问。
埃文和克劳斯同时抬起头。
哨声再次响起,从北边,大约一公里外。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个,像是在呼应。
不是狼。
不是牛。
也不是人在吹哨子。
“骨哨鼠。”
埃文说,声音沉下去了。
“一大群。
它们在用尾巴的信号互相定位。
它们听到了我们的动静,正在散开,绕着这个羊圈形成包围圈。
典型的侦查行为——先围,等数量够了再试探。
试探之后如果发现目标不强,就同时进攻。”
“怎么打?”
克劳斯已经把手放在枪上了。
“先别开枪。
它们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它们。”
埃文压低声音,“把火烧旺。
骨哨鼠怕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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