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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息,今晚那一下关上之后,空气里留了一层他没听过的余味。
他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
掌心里的印记在台灯底下幽幽地亮着,第二道封印的门缝比昨天又宽了一丝。
他盯着那道缝看了半晌,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根脉。
"
然后他闭眼开始调息。
混沌炼体术的呼吸法在他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
这次丹田里的水脉稳了一些,不像昨晚那样飘忽不定地乱窜,而是有了一条大概的方向——顺着脊椎往下走,在尾椎的位置分成两条细流,沿着大腿外侧的经脉一路通到脚底。
根。
在往下扎。
他睁开眼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什么东西。
窗台外面,对面那栋楼的顶层有一扇窗户亮了一瞬又灭了,像有人刚把手机屏幕扣过去。
他盯着那扇窗看了几秒钟,什么都没再发生。
萧龙收回视线。
他掀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在最底下的空白处用极细的笔尖写了一行字:"
二楼窗口,月白。
"
然后把这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抽屉夹层里,和赤练蛇胆的紫檀盒子放在了一起。
暂时不动。
他站起来关了台灯。
黑暗中只有掌心里那道暗金色的纹路在发着微光,像一口沉默的鼎沉在深水里,露出来的耳朵上挂着一线光。
三天。
今天是第二天。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主卧的门。
慕凌雪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背朝着门的方向。
台灯还留着夜灯档,一圈昏黄的暖光照着枕边那只翻开的古籍——就是第三排书架上那本,翻在"
玄阴"
那一页,页脚被压平了。
萧龙站在门口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轻轻把门带上,回了书房。
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杯,杯身还温着。
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玄冰草和何首乌的混合药味淡淡的,温度刚好入口。
他端着那杯药茶坐在黑暗里喝了一口。
窗外的魔都灯火通明,车流的声音从很远的街上隐约传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椅边缘,闭上眼。
气息从他小腹深处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沉过丹田,沉过尾椎,沿着双腿的经脉一路通到脚底。
脚掌踩在木地板上的那一片皮肤底下,有两道极细的暖流正在慢慢往下延伸。
像种子在土里看不见的地方裂开了壳,根须正朝着黑暗的深处一寸一寸地扎下去。
第二天早上萧龙是被楼下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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