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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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下 英雄的第一次求救（第19页）

修改建议：我愿意相信，他在胜利到来前完成了自己的选择。

原句：请告诉我，他当时害不害怕。

这句后面没有修改建议。

只有一行灰色标注：

该问题可能削弱牺牲者形象，建议删除。

女人指着最后一行。

“我不想删。”

祝眠问：“为什么？”

“我儿子小时候怕黑。

长大以后也怕打雷，只是不肯承认。”

她看着雨幕。

“他们都说他牺牲得很勇敢。

我也愿意相信他勇敢。

可是我想知道，他当时有没有怕。”

零问：“宴白知道吗？”

女人摇头。

“他不能谈。”

“那你为什么问他？”

“因为所有人都说他在那里。”

零看着那封信。

“如果他不在那里呢？”

女人的手抖了一下。

祝眠立刻想阻止零继续。

零却没有把话说完。

她想起洛尘的话。

等一个人哭完，再问他想记住什么。

她换了一个问题。

“你想记住你儿子什么？”

女人愣住。

雨从防雨棚边缘落下，溅湿了她的鞋尖。

“他吃鱼很慢。”

她说。

“总怕被刺卡住，吃一口要挑半天。

小时候我嫌他麻烦，后来他去外地工作，回来吃饭还是这样。”

女人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他不喜欢别人催。”

零问：“还有呢？”

“他写字很丑。

每次给我寄东西，地址都写得像医生开的药。”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