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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把手电筒叼在嘴里,翻身下了洞。
我沿着洞壁往下爬。
岩石冰凉,粗糙,硌得手掌生疼。
我一点一点地往下挪,脚趾寻找着那些凹槽,手指扣住岩石的缝隙。
洞壁上有水渗出来,湿漉漉的,有些滑。
我爬了大概两三米,脚踩到了实地。
我站稳了,从嘴里取下手电筒,四下照了照。
这是一个比上面那层更小的石室,大约只有几平方米。
石室的中央,没有棺材,只有一个石台。
和我在野狐渡、龙王庙见过的石台一模一样。
圆形的,大约一米高,表面刻满了符文。
但和那些石台不同的是,这个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陶罐。
陶罐不大,大约有西瓜大小,通体乌黑,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符文。
它静静地立在石台中央,像是已经在那里放了很久很久。
陶罐的表面布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它原本的光泽——一种深沉的黑,像是能把光线吸进去。
我走到石台前,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那个陶罐上。
陶罐的盖子密封得很严实,边缘用蜡封着,蜡已经硬化了,呈现出一种暗黄色。
我伸出手,摸了摸陶罐的表面。
冰凉,光滑,像是陶瓷的质感,但比陶瓷更重一些,更密实一些。
我拿起陶罐,摇了摇。
里面有声音——像是液体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里面晃动。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我放下陶罐,绕着石台走了一圈。
石台的侧面刻着一些文字——和《柳氏水经》上的字迹很像,是柳家人的笔迹。
我凑近了,用手电筒照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黄河煞气,聚而成形,不可灭,不可化,唯可封。
此罐中所存,乃煞气之精魄。
慎开,慎动,慎守。
——柳氏先祖谨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煞气之精魄。
也就是说,这个陶罐里装的,就是那个东西的本体?不是棺材,不是那些符文,不是那些铁链——而是这个陶罐。
棺材只是一个容器,一个保护壳。
真正的封印,是这个陶罐。
我站在石台前,手电筒的光柱定定地照在那个陶罐上。
它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我伸出手,握住了陶罐的盖子。
蜡封很硬,我用指甲抠了抠,只抠下来一点点碎屑。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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