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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给那个人刻的平安扣——他跑掉了,对吗?”
黑暗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欲燃没说话,但他握在简逾白腕骨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骨节泛着凉意。
很久之后,久到简逾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江欲燃的声音才响起来。
“嗯。”
他说,“跑掉了。”
“然后呢?”
“然后我找不到了。”
江欲燃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在舌根底下很久很久的涩意。
简逾白在黑暗里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很浅,像在把某种东西咽回去。
“所以你不许跑。”
江欲燃忽然把脸埋进简逾白的颈窝,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又烫又急,“你哪儿也不许去。
你跑了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逾白。”
简逾白僵在床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江欲燃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碎发蹭着他的下巴,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还在抖——一下,一下,细微又连续,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
他想起第一天晚上江欲燃坐在他床尾的样子,安安静静的一尊雕塑。
他想起那枚桃木平安扣的弧度,每一道都修得极其精细。
他想起黄符上“简逾白,我的”
那四个字——字迹清隽,笔锋利落,右下角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那颗小爱心画得很用心,一笔一划的,像怕画歪了。
简逾白闭了闭眼。
他的手从江欲燃的指间抽出来,停了一秒,然后抬起来,落在了江欲燃的后脑勺上。
掌心贴着那些细软的碎发,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
“……我不跑。”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是一个被偷拍、被爬床、被戴了编着头发的平安扣的人,他现在居然在安抚那个应该被报警抓起来的人。
但他听到了江欲燃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埋在他颈窝的脑袋动了动,像一只猫蹭了蹭主人的手心。
“真的?”
江欲燃的声音闷在他颈侧。
“假的。”
简逾白说。
江欲燃不说话了,但手臂猛地收紧了,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简逾白的肋骨都压得有点疼。
简逾白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仰面躺在那,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
“江欲燃。”
“嗯。”
“你把红绳剪了,我就留下来。”
“……不剪。”
“那我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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