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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笑没多问。
从那天开始,江欲燃就正式把“白白”
用进了日常对话里。
早上叫起床的时候喊“白白起了”
,出门的时候说“白白我走了”
,晚上在店里简逾白坐在窗台边看书的时候他远远喊一声“白白帮我把刻刀递一下”
。
简逾白每次都耳朵红,但每次都会应。
煤球对这个新称呼没有表现出任何态度上的变化——它只在江欲燃喊“白白”
的时候耳朵尖微微转向声音的方向一下,确认不是叫自己之后,继续闭眼打呼噜。
平安夜那天江欲燃关店比平时早,下午四点就把门锁了。
简逾白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店门口挂了一小串暖色的小灯,门没锁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暖黄的灯光和桂花茶的气味一起涌过来。
煤球蹲在暖气片旁边戴着一枚小小的红色领结,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一场自己不太理解的正式场合。
江欲燃从工作台后面站起来,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毛衣,走过来把简逾白的外套接过去挂好。
“你给煤球戴了什么?”
简逾白低头看着煤球脖子上那个红色领结。
“平安夜装饰。”
江欲燃说,“它本来不太愿意,但我说给它加半个罐头,它就同意了。”
简逾白蹲下来看着煤球那副“我不是很情愿但既然有罐头就勉强配合”
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站起来看着江欲燃,那人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看着他,白色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温和干净,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里安安静静地停着。
“白白。”
江欲燃喊他。
简逾白耳朵红了一下,但这次没有躲开目光:“嗯。”
“圣诞礼物在阁楼床上。”
简逾白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放的?”
“下午你还没回来的时候。”
简逾白转身上了阁楼。
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个扁平的牛皮纸信封,封口用麻绳系了一个十字结。
他拆开麻绳,里面是一张照片——是那棵窗台上的银杏,但照片里的角度是从楼下往楼上拍的,窗台里侧的景象被拍得很清楚,窗玻璃上映着阁楼里暖黄色的灯光,灯光里有一个模糊的、正在低头看书的剪影,是简逾白自己。
照片角落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白白在窗台边看书的样子,比所有展览里的照片都好看。”
简逾白捏着那张照片站在阁楼里,低头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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