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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何存善与李家人都在城西,协助何夫人置办丧事与招待来宾事宜,九真医馆暂时交给学徒打理,该抓药就抓药,病情不急,为见馆主与何存善而来的,便等二人处理完城西事情再说。
何存德日夜跪在父亲灵前,休息时间很少,人也很快消瘦一圈,看起来憔悴不少。
他脚伤未愈,如此久跪,更添伤痛。
何存善担心他折腾坏身体,也知他心存愧疚,不肯离开,只每每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去休息后,才半劝半拉地将何存德带回房间休息,给他脚上抹消肿化瘀的药,这才离开。
七天后。
风水先生挑好地方,逝者如期下葬。
馆主在何存善的搀扶下送自己兄弟最后一程,看着棺木入土,馆主泪目长叹:“我这兄弟,自小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不愿麻烦我这个做哥哥的,什么都在心里硬撑,让我从此没了手足。”
说罢,悲痛欲绝。
何夫人在旁,闻言垂泪,对馆主道:“他自己就是做大夫的,怎会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如何?一生都在为他人着想,知道大哥忙,始终不敢叨扰,只是捎信让存德回来……万万没想到,做儿子的,竟这么薄情寡义!”
何存德在旁听训,不敢答话。
馆主道:“他去便去了,我写信与他,竟也不回,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情何以堪。”
何夫人闻言,疑道:“什么信?”
馆主道:“我前些日子,也病了,恰逢这边小厮来请存德,便将手书用油纸包了,与羊肉放在一起,让存德与小厮带回。”
何夫人瞠目道:“我们确实让小厮去请存德,可存德未归,小厮也未带来什么羊肉,更别提大哥手书。”
说完,众人转头看向何存德。
他因那日半途改道之事抬不起头来,若能随小厮回来,必然还能见父亲最后一面。
如今听到母亲的话,何存德想起回伯父处的时候,伯父还问自己父亲书信的事情,顿时凝眉道:“我不知伯父在羊肉中放了书信,我将羊肉一分为二,我那包里面未见书信,母亲怎么也……”
说到这里,何存德转头看向当时来九真医馆的小厮。
小厮名叫翔大,因其身体瘦弱,平时只是做些跑腿事宜。
翔大做了亏心事,正往人群中躲,何存德见此,上前一把将其揪出,骂道:“死狗奴!
我问你,伯父写的信呢?!”
翔大闻言,面色惶恐。
他跪在地上道:“小人那日将东西带回来,半路下起冰雹,只能先找地方躲避,等冰雹停的时候,衣帽皆湿,便想先回家换身衣服。
小人将羊肉放在桌上,贱内以为是小人买的,便擅自将羊肉拆开来吃,贱内不识字,只怕将书信用作引火之物,连同油纸一起烧了……”
他话未说完,何存德已抬脚踹去。
何存德将翔大踹在地上,怒声骂道:“你这死狗奴,好大胆子!
主人家的东西,未经许可,你也敢私自享用!”
翔大道:“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公子宽恕……”
何存德见他爬起跪好,又是一记窝心脚踹出。
何存德怒骂:“我父亲重病,你来找我的时候,如何隐瞒不说?!”
翔大道:“公子明鉴!
小人只是伙房杂役,连进入内院的资格都没有,内院的人只让小的传话,请公子回来,并未说老爷重病之事,小的实在不知……”
旁边几个学徒闻言,上前拱手道:“夫人,是老爷不让说此事,只让公子回来。”
何夫人闻言,转头看向何存德,目光幽怨,她正待发火,何存德又是一脚踹出。
这下,翔大是真的爬不起来了,只连连讨饶。
何存德怒道:“就算如此,你这死狗奴私用主人东西,也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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