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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穹顶,数量三千以上。
我以帝皇之名命令你等——固守。”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整齐划一的、三十一个声音同时回应的确认。
三十二名禁卫军——这是目前驻守在皇宫内的全部禁卫军人数,不包括正在外围警戒的四十八人。
三十二人对三千以上的亚空间生物。
瓦尔多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去想胜负概率。
他冲了出去。
守卫长戟在他手中划出金色的弧光,第一只从穹顶裂缝中落下来的亚空间生物——那东西大概曾经是一只人类,但现在它的四肢被拉长了三倍,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紫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螺旋形口器——在还没有完全落地之前就被长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亚空间的污秽血液溅在瓦尔多的金色动力甲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种血液具有腐蚀性。
瓦尔多没有停顿,将长戟横扫出去,同时切断了三只正在从他左侧落下的生物。
它们的肢体在空中飞散,落地的部分还在扭动,但已经失去了威胁。
更多的禁卫军从王座厅的各个入口涌入。
他们跑动的方式和在站岗时的绝对静止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上一秒还是三十二尊金色的雕像,下一秒就变成了三十二台战争机器。
长戟飞舞,爆弹枪轰鸣,动力拳套击碎骨骼。
禁卫军在王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弧,将黄金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具已经化为尘埃的帝皇残躯——保护在身后。
他们的动作是排练了五万年的精密切割,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空隙,没有任何迟疑,每一次武器的挥动都精确地和相邻战友的攻击路线形成最大杀伤面积。
第一波从穹顶裂缝中涌出来的亚空间生物在九十秒内被全部击杀。
三千具残破的尸体堆积在距离黄金王座不到五十米的位置,黑色的污血在大理石地板上蔓延,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瓦尔多站在尸体堆的最高处,长戟插在一只特别巨大的亚空间生物的胸腔里,他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的心率没有超出战斗状态下的正常范围。
他扫视了一圈穹顶,裂缝还在,但暂时没有新的敌人出现。
然后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那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是王座厅的门。
是皇宫之外——是巢都。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不是一万人的声音,是数百亿人的声音同时爆发。
那不是战斗的轰鸣,不是祈祷的吟诵,不是任何可以被准确定义的声音。
那是一种比声音更原始的东西——是秩序的崩塌在物理层面的回响。
在禁卫军与亚空间生物战斗的九十秒里,泰拉巢都的暴乱已经全面升级。
第三层的税务档案库大火已经蔓延到了相邻的十二座建筑。
国教教堂、审判庭办事处、法务部执法站——全部在燃烧。
火光照亮了方圆十公里的区域,浓烟沿着巢都的垂直通道向上蔓延,将更上层的居民也卷入了恐慌。
消防队无法到达火场——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前往第三层的所有通道都已经被暴乱者堵死了。
暴乱者不是统一行动的群体,没有领导核心,没有政治诉求,甚至没有共同的目标。
他们唯一共同的情绪是愤怒——积累了五万年、被压在巢都底层、被阶级制度、被宗教压迫、被帝国机器碾压了无数代人的愤怒,在帝皇陨落的那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国教的神职人员是最惨的目标之一。
五万年来,国教一直是帝国精神秩序的基石,它的主教们享受着与高领主比肩的权势,它的教堂遍布每一座巢都的每一层,它的教义被强制灌输给每一个帝国公民。
现在那些教堂变成了暴乱者的靶场。
在第七层的一座国教大教堂里,暴乱者把主教和十二位神甫绑在圣坛上,然后用他们自己的圣油浇遍全身,点燃。
主教在被烧死之前一直在大声念诵《帝皇圣言录》的终章——那是每个国教信徒都必须背诵的经文。
他的声音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和圣坛一起化为了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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