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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们还在按照惯性争吵着战术层面的问题——镇压还是谈判,升天还是消亡,戒严还是安抚。
但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看到真正的棋盘。
帝皇死后,帝国的棋盘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每一个棋子都有资格成为棋手。
而科瓦克斯——他的嘴角弧度加深了一点——已经下了十七年的先手棋。
“各位大人。”
科瓦克斯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轻柔到争吵中的领主们差点没注意到他。
但他的下一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停下来了——他站了起来,走到了中央圆桌的旁边,将灵能光球下方的位置占为己有。
他在领主会议上站起来的次数,在场没有人记得。
也许十七年来从未有过。
“你们讨论的所有问题——暴乱,星炬,帝皇的尸体——都非常重要。”
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需要先回答。
帝皇死后,帝国是什么?”
这句话让议事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不是因为他问了一个好问题,而是因为这个问题太过基础,基础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帝皇陨落后的恐慌中忘记了去思考它。
帝国是什么?帝皇活着的时候,帝国是帝皇的帝国。
高领主议会以帝皇之名统治。
星界军以帝皇之名战斗。
国教以帝皇之名布道。
一切都以帝皇之名,一切都归于帝皇。
现在帝皇死了。
帝国还是帝国吗?
“帝国是人类唯一的合法政权。”
奥克塔维乌斯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不耐烦,“它的合法性不依赖于帝皇的肉身存在。
五万年来,帝皇没有说过一句话,帝国依然在运转。
帝皇陨落是一个打击,但不是终结。
我们仍然是帝国的高领主议会,我们仍然有权力和责任继续统治。”
“当然。
当然。”
科瓦克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焦虑的病人,“但让我们做一个假设——一个纯粹的思维实验。
如果,我是说如果,泰拉陷落了。
皇宫被暴乱者攻破了。
禁卫军——愿帝皇保佑他们——在无尽的人潮面前被消耗殆尽。
我们十二个人,或者至少我们中的大多数,死了。
那么帝国还存在吗?”
“你在说什么疯话?”
德·霍斯特元帅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皇宫永远不会陷落。
禁卫军是帝国最强大的战士。
一群饿着肚子的底层暴民不可能突破皇宫的防御。
你这个假设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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