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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营跟我继续向前——指挥部就在我们头顶上!
我们就是死,也不能让敌人从地下进入指挥部!”
第六战团的士兵们在黑暗中继续前进。
他们踩着敌人的尸体和自己的战友的尸体向前推进,在每一段管道中都留下了血迹。
他们最终成功挡住了敌军对指挥部的渗透——在付出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伤亡代价后,他们炸毁了地下管道的三个关键节点,阻断了敌人的进攻路线。
萨卡尔上校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全身的衣服被鲜血和工业废水浸透了,脸上有五道还在流血的口子。
但他看到指挥部还在——他看到第三战团的军旗还在指挥部上方飘扬。
而在帝皇之辉大道上,埃伯哈特上校的反冲击成功了。
不是战术上的成功——他用自己带着的不到两百人的指挥部兵力,从侧面撞入了正在进攻的敌人阵线,打乱了敌人的进攻节奏。
这次反冲击为第三战团的残存部队争取到了宝贵的几分钟重组时间。
残存的奇美拉装甲车在这几分钟里重新调整了火力阵地,步兵们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组成了防御阵线。
敌人退了——不是因为被打败,而是因为伏击战的优势期过了。
当敌人的伏击被暴露、奇袭的效果消失后,他们不会恋战,而是按计划撤回了建筑的阴影中。
他们撤离时的井然有序让埃伯哈特背脊发凉——这些人连撤退都有计划。
两天的战斗结束了。
第三战团和第六战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第三战团阵亡超过六千人,伤者不计其数,损失了超过一半的装甲车辆,三位连长阵亡,埃伯哈特上校本人也受了轻伤——他的左臂被一枚弹片划开,缠着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第六战团的情况更糟——地下巷战造成的伤亡比例远高于地面战斗,第一营伤亡过半,第二营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还有两个连级单位在炸毁管道节点时未能及时撤出,全员埋在了地下的混凝土废墟中。
但他们守住了。
帝国星界军的军旗仍然在卡塔兰首府星指挥部的上方飘扬。
星际港没有被敌人完全控制——虽然已经无法正常起降,但至少还在帝国的控制范围内。
埃伯哈特和萨卡尔在指挥部的战术室里见面时,两个人都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们面前的全息地图上,整个卡塔兰星系已经变成了一个被红色包围的蓝色孤岛。
所有外围星球已全部沦陷,空间站已被敌人占领,星际通讯完全中断。
他们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甚至没有能把消息传出去的通讯手段。
他们在卡塔兰星系已经打了两天仗,但帝国甚至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萨卡尔问。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磨石在摩擦,管道里的烟尘和化学气体灼伤了他的喉咙。
“不知道。
但他们不是临时组织的。”
埃伯哈特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他们提前挖了地下通道——这不是几天的工作量。
他们提前知道了我们的防御部署——每一个薄弱点,每一个巡逻间隙,每一个通讯盲区。
他们在暴乱爆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军事准备。
暴乱只是掩护。
真正的战争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围歼两个星界军战团。”
萨卡尔盯着地图,眼神中的疲惫被某种更锐利的东西取代了。
不是恐惧。
是愤怒。
“那么,你觉得我们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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