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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有眉目,但这时候不能说。
一说,就成了棋子;不说,才算是个摆件,安全。
“嗯。”
她点点头,“你既擅查案,也懂人心,那就更该明白——有些事,看得清,不必说得破。”
我心头一紧,面上仍轻松:“明白。
我就一做饭的,锅铲比我舌头利索。”
她终于笑了下,挥挥手:“去吧。
往后每日直播完,来报一次进展。”
我应声退出,脚步放慢,脊背却绷得发酸。
刚拐过回廊,一个穿藕荷色宫装的小丫头迎面走来,手里捧着食盒。
“沈姑娘!”
她福了福,“贵妃娘娘说您忙,特意让厨房炖了银耳羹送来,养胃的。”
我瞅了她一眼,笑得坦荡:“替我谢贵妃,回头我直播说一句‘贵妃同款甜品’,给她涨涨粉。”
小丫头愣了愣,随即抿嘴笑:“奴婢一定转告。”
我接过食盒,沉甸甸的,热气透过盖缝钻出来。
走到拐角处,我顺手掀开一角,撒了把粗盐进去——这是小时候在药房学的,若有异物,盐会变色。
还好,白的。
继续往前走,我故意放慢步子,边走边说:“这几日风大,檐角都松了,昨儿还有瓦片掉下来,砸了御膳房门口那只老母鸡。”
话音落,眼角余光扫到墙头瓦片轻动了一下,接着又静了。
我笑了笑,没回头。
回到居所,宫女已在等我,身后还跟着两个内务司的,抬着个新家伙什。
“沈姑娘,陛下赐的新传影匣,说是信号稳,画质清,方便您……随时奏报。”
宫女说着,把旧的那个收了起来。
我绕着新匣子走一圈,摸了摸边框,铜扣锃亮,接口密实,确实比原先那个强。
开机试了试,画面清晰得连我眼下那点青黑都显出来了。
“陛下真是体恤。”
我笑着说,“这下姐妹们看得更真了,弹幕肯定刷得更欢。”
宫女退下后,我坐在铜镜前梳头。
镜面反光有点偏,我伸手一拨,忽然发现镜框边缘有道细痕,极浅,像是用针尖划的,形状歪歪扭扭,像半个“坤”
字。
我手指一顿,慢慢抹了把油膏涂上去,把那痕迹盖住。
然后扬声叫人:“这镜子反光不清,影响直播观感,收起来吧。”
新传影匣摆在正位,镜头对准灶台。
我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气。
锅还没热,水还没烧,但我知道,这一锅汤,不能再只是安神养胃那么简单了。
得熬出点骨头里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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