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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各就各位。”
我躺上床,闭眼装睡。
云小宝缩在屏风后头,手里掐着诀,脸绷得发白。
大白伏在梁上,胡子都不抖一下。
子时三刻,枕下那张符“轰”
地自燃,火苗蹿起半尺高,却没烧着布料,只在空中凝成一道扭曲人影,直扑我面门!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眼睛闭着,意识却猛地沉下去,一头扎进自己的识海。
这里黑乎乎一片,像老库房,堆满了用过的盲盒残片:听猫语的耳塞模型、预知三秒的小沙漏、让花疯长的喷壶……乱七八糟。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新盒子到了。
【天机盲盒已开启】
【能力:看穿谎言】
【时限:十二个时辰】
我没睁眼,也没动声色,任那道影子钻进来,在我心里搭台唱戏——先是个老头咳嗽着叫我“徒儿”
,说我太医院祖训不可违;接着又变作女帝模样,冷冷下令将我逐出宫禁。
我听着,心里冷笑:编,接着编。
第一个老头,说的是南地口音,可我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全是北地腔,一个字都不带拐弯的;第二个“女帝”
,走路顺拐,真女帝上朝迈步,左脚永远比右脚多抬半寸,这是她少年习武落下的习惯。
两个破绽,够了。
我在识海里站起身,对着幻象大喝:“你非我梦中人,何敢擅闯?!”
那影子一僵,还想挣扎,我直接掏出刑侦审讯的老本事,一条条拆:
“你说我是弃女,可我娘临终前塞给我的玉蝉呢?你不知道吧?早被我磨成粉混进药膳里吃了,以防有人拿假货诈我!”
“你说奉旨查我,可圣旨用印在左还是在右?你连这个都搞不清,还好意思装官差?”
每问一句,幻象就裂一道缝。
到最后,“女帝”
脸皮剥落,露出一团黑雾,惨叫一声就想逃。
我哪容它走,心念一动,唤出草木之力,地下根脉瞬间缠上去,像铁链绞肉,咔吧几声,黑雾炸成碎渣,消得干干净净。
外头“砰”
一声巨响,西南角那棵老槐半边树干轰然断裂,倒在地上,焦黑的断口冒着青烟,地上还留下半个脚印,鞋尖朝外,一路往宫墙方向延伸。
“跑了?”
云小宝冲出来,嗓子都劈了。
“没死透,但够他疼一阵。”
我坐起身,抹了把额角汗,“能借梦入识海的人,反噬伤神,短则三日,长则半月,别想再动脑子使阴招。”
大白从梁上跳下来,舔了舔前爪:“脚印味儿我记住了,冷香掺铁锈,不像宫里人用的东西。”
“先不管他从哪儿来。”
我把烧剩的符灰扫进瓷罐,“你现在去把门槛下那道黄纸挖出来,烧了。
床头板后的也起出来,连同这张新破的阵图,全给我烧成灰,拌狗粪埋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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