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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木叶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昨夜落了满地樱瓣,被微凉的露水打湿,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宇智波宅邸的木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屋内早早燃了安神的檀香,淡烟缓缓飘出院落,混着庭院草木的清气,褪去了过往宇智波大宅常年萦绕的冷寂,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独有的烟火暖意。
椿坐在廊下铺好的软垫上,后背轻轻靠着木柱,一手随意搭在尚且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翻看着桌上摊开的古籍卷轴。
卡卡西批下的一年长假落到实处,不用再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做贴身暗卫,不必紧随火影左右应对繁杂公务,难得偷来大把闲散时光,她便每日坐在院中整理族内遗留的旧书卷。
纸页泛黄脆薄,上面是老一辈宇智波族人亲手记下的瞳术心得,边角多处磨损残缺,她拿着细软的狼毫,一点点将模糊的字迹补全,动作缓慢又细致。
玄蹲在不远处的青石台上,手里握着短木刀,一遍一遍重复卡卡西昨日教给他的基础劈砍架势,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沉静,哪怕独自练习也半点不肯偷懒。
雪没有跟着兄长一同练刀,小姑娘手里攥着一朵刚摘下的粉色樱花,蹲在花坛边逗弄草丛里穿梭的小虫,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软糯的轻笑,清脆的声响打破庭院里安静,衬得周遭愈发平和。
带土从根部处理完晨间紧急情报事务回来,一身黑色制服还未换下,肩头沾着些许清晨外勤带回来的尘土。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廊下椿的身上,方才在办公区沉淀下来的冷硬气场瞬间消融,脚步不自觉放轻,生怕脚步声惊扰了静心看书的人。
“一早便坐在外面吹风,不怕露水凉了身子?”
带土走到椿身侧停下,弯腰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腹带着外面晨间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时,椿下意识微微仰头看向他,眼底漾开一层浅淡温柔。
“晨雾薄,晒一会儿太阳就散了,闷在屋里反倒憋得慌。”
椿轻轻合上手边的卷轴,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腾出半边软垫,示意他坐下,“根部今早事务很忙?看你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带土顺势落座,侧身挨着她,手臂自然搭在她身后的木柱上,无形中将她圈在自己身侧,隔绝外界微凉的风。
他垂眸看向她放在小腹的手,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低声应答:“无非是各村往来递交的情报卷宗,没有棘手任务,只是早起赶路,稍稍耗了些精神。”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院中自顾自玩耍的两个孩子,语气柔和了几分:“玄倒是勤快,天刚亮就起来练刀,性子和我年少时如出一辙,太过执拗。
雪倒是无忧无虑,整日只惦记花草小虫。”
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花坛边的小女儿,轻笑一声:“雪随我,心思柔软,不爱打打杀杀,往后跟着纲手修习医疗忍术,倒也合适。
玄骨子里藏着宇智波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卡卡西教他瞳术与战术,刚好能磨一磨他身上的锐气。”
两人低声闲谈着家中细碎日常,檐角风铃被微风撞得轻轻作响,细碎叮咚声漫在空气里,一切都平和安稳,谁也不曾预料今日会有远道而来的客人登门。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两道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鸣人格外洪亮鲜活的说话声,隔着院墙清晰传进院内。
“佐助,你别一路绷着脸啊,好不容易回一趟木叶,带土哥和椿姐知道你要来,指不定多开心。
还有玄和雪两个小家伙,早就只听过你的名字,从来没见过真人。”
声音越来越近,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鸣人率先一步跨入院中,少年一身简单的蓝色训练服,头发乱糟糟立着,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侧身往后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缓步走入的身影。
佐助立在门口,一身深色简约劲装,身上带着常年在外漂泊沾染的风尘,发丝被沿途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眼眸清冷淡漠,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在外游荡漂泊数年,他身形比从前更加挺拔清瘦,眉眼间褪去了年少时的冲动尖锐,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寂,周身气息安静寡言,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与木叶这片温和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收到鸣人托飞禽传递的讯息已有三日,消息里清清楚楚写着椿再度怀有身孕,是安稳单胎男婴,宇智波一脉又添新血脉。
这些年独自行走在各国边境,他看似早已放下宇智波过往的一切,可午夜独处之时,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执念——他终究是宇智波仅剩的族人之一,族群凋零破碎的画面,多年来反复盘旋在脑海,从未真正放下。
知晓同族再添子嗣,他犹豫辗转许久,最终还是收拾行囊,跟着折返木叶的鸣人一同回来,想亲眼看一看如今渐渐有了烟火气的宇智波宅邸。
只是他生来性子冷淡,不擅长与人热络寒暄,即便心底藏着几分期许,面上也半点不肯显露,全程沉默,只安静跟在鸣人身边,目光淡淡扫过整片庭院。
“带土哥,椿姐!
你们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鸣人兴冲冲快步走到廊下,大大咧咧地抬手招呼两人,语气满是邀功的欣喜,“我前几日特意给佐助传了消息,告诉他家里添新丁的喜事,没想到他愿意跟我回来一趟!”
带土看见门口那道熟悉又疏离的身影时,眼底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慢慢漾开浅淡的温和。
这些年断断续续有佐助在外的零星消息,他数次派人传信邀约佐助回村,尽数石沉大海,本以为对方还要在外独自漂泊许久,没想到一则添丁的消息,竟真的将他引了回来。
椿也微微直起身,眼底浮出几分温和的笑意,没有太过热切的表露,只是安静看向门口的佐助,轻声开口:“好久不见,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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