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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不是爱情。”
亚眠深知这是哥哥在回避那个不动西里弗的问题。
但是尤尼斯可以回避不解释,他却不行——他只能徒劳地、反复地解释着。
不过既然尤尼斯不想深谈,他还是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哥哥,我以按照您的指引——现在暗桥乐队已经复出,他们会认为这是一场自由的欢宴。
喉舌已经形成,随时可以按照您的计划行事。”
尤尼斯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书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庄园在暮色中铺展的轮廓,以及远方城市的华灯初上,声音平静无波:“亚眠,这件事你办得很不利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最后的黄昏燃烧如火,尤尼斯单薄挺拔的身躯割裂了霞光,被夕阳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红荣光。
亚眠低首垂眸——他深知尤尼斯在说什么——那首被他修改过的那首《BraveNewWorld》*,其歌词依旧具有过于宽泛乃至于批判性过强的指向性。
他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轻声回应:“我可以处理。”
尤尼斯背对着亚眠,用一种在责备屡教不改却又备受宠爱的孩子的语气说:“亚眠,你总是这样任性。
你以为你修改了歌词,就可以避免很多事情,但事实上并没有。
你只是在不断地积累问题,直到有一天它们会一起爆发。”
“我知道,我不会逃避。”
亚眠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轻声说,仿佛在念诵誓言或某种诅咒,“我会尽该尽的,履行应履行的,背负当背负的。”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逐渐浓重的暮色,望向窗边那个光辉笼罩的背影,背诵着那些烂熟于心的家训:“我是希斯希尔德——‘希斯希尔德只允许胜利。
’”
听到这句话,尤尼斯骤然转身。
燃烧殆尽的天暮在他身后绽放紫金的光晕,那衰落前的极盛将他脸上那种混合着狂喜、激赏与没有完全掩藏的温柔迷恋映照得无比清晰。
他招手,示意亚眠上前,声音温柔得如同诱人沉沦的蜜糖:“‘在图兰朵所能到达的极致,唯有希斯希尔德的光辉,君临永恒。
’”
亚眠此时已经走到他面前。
尤尼斯伸手,珍而重之地捧住少年美丽的脸颊,低头,将冰冷的、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吻依次印在少年的额间、眉眼、鼻梁……
是君王在钤印他的继承者,亦是艺术家在署名他此生的杰作,尤尼斯在为他倾尽心血所塑的孩子打上不容湮灭的烙印。
“我的小王子——”
他的赞美与祝福缠绕上亚眠的呼吸,“你此生必将光辉灿烂。”
————
这天晚上,亚眠留宿在了尤尼斯的卧室。
两人并肩躺在宽大得足以容纳数人的床上,这一次他们的姿势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僵持与依恋。
尤尼斯的手臂自然地环过亚眠的腰肢,将弟弟揽近怀抱,随后将脸深深埋入少年颈侧与枕头之间的凹陷处,呼吸着那混合着同款沐浴露与独属于亚眠的气味。
亚眠也任由哥哥抱着,僵硬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放松到能把自己埋到尤尼斯怀里安睡。
两人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墨黑与金棕,色泽分明,却在黑暗与睡眠的边界逐渐纠缠、混淆,理不清,也剪不断,捆绑着,沉向不可知的深渊。
夜色浓稠,无声地覆盖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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