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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借着这两条小鱼,把张海琪那条老狐狸也钓来南洋。
新仇旧恨,迟早要连本带利,一起算清楚。
日头升起来时,小舢板稳稳靠在了码头栈桥上。
栈桥上飘着鱼干的咸腥、椰浆的甜香,还有早点摊子冒的热气,马来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扑面而来。
张海盐先一步跳上岸,帆布鞋踩在湿木板上,发出吱呀轻响。
他转身就伸手去扶张海虾,指尖刚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腕,掌心就贴了上来——张海虾的手心带着桨磨的薄茧,蹭得他发痒。
张海盐心里一跳,攥紧手一把将人拉了上来。
掌心的温度烫得厉害,刚站稳他就赶紧松了手,假装弯腰拍裤腿上的沙,脑袋埋得低低的,耳尖红透了。
他没看见,张海虾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肘怕他摔,指尖收得飞快,快得像没发生过。
“走,先吃点热的去。”
他直起身,把偷来的账本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兜,拍了拍衣襟,笑得一脸得意,“等之后咱们把账本捋明白,顺着线索挨个端,看他们能躲到哪儿去。”
张海虾没说话,顺手拍掉了他后背上沾的一根干草,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走在靠外的一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的摊子与行人,指尖轻轻搭在腰侧的短刀上。
风里飘来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渔市的火药味。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往张海盐身边偏了半步,不动声色把人挡在了自己与拐角茶摊之间。
刀柄已经被他按开了半寸。
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踩在暖烘烘的木板上。
张海盐还在叽叽喳喳盘算着先吃椰浆饭还是虾面,满身都是少年人得胜的松快,半点没察觉身边人的戒备。
栈桥拐角的茶摊后,戴草帽的男人压低了帽檐,目光死死锁着他们的背影,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哨子。
槟城洋行的桌案上,钢笔尖落下,正戳穿了情报纸上的名字,洇开一团浓黑的墨。
首战告捷的余温还没散。
藏在南洋热浪里的风雨,已经到了眼前。
【谢谢看文的宝子,加更小剧场】
《巷口暖炉》
冬夜的风卷着寒气钻墙缝,橘猫张海盐缩着爪子蹲在巷口,尾巴把自己裹了一圈又一圈,远远瞅见破猫窝里的黑猫张海虾,眼睛唰地就亮了。
他颠颠冲过去,脑袋往黑猫怀里一埋,嗷呜嗷呜哼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尾巴甩得猫窝棉絮乱飞。
张海虾不耐烦地抖了抖耳朵,抬肉垫一把按在他脑门上往旁推,爪子尖半分没露——纯纯装凶。
橘猫顺势歪头蹭他爪子,叼出藏在毛里的三条小鱼干,连带着沾了一身的猫毛和墙灰,一股脑全拱到黑猫嘴边,圆眼睛亮晶晶的:“攒了三天的私藏!
都给你!
借我靠会儿暖肚子!”
黑猫低头盯着沾了毛的鱼干,又抬眼扫了扫他冻得冰凉的耳尖,沉默两秒,嫌弃地“喵”
了一声,身子却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腹下最软最暖的那片地方。
张海盐立刻欢天喜地钻进去,踩着棉絮转了三圈踩奶,尾巴死死缠住黑猫的尾巴,脑袋往他颈窝一埋,没半分钟就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里都在啃鱼干。
他压得张海虾差点喘不上气,黑猫抬了抬爪子,最终没拍下去,只轻轻搭在他背上,慢悠悠地顺了顺毛。
路过下晚班的人往巷口瞥一眼,只看见一团圆滚滚的橘结结实实压着一团黑,挤在破棉絮里睡得昏天黑地。
整条巷的人都知道,这只黑猫猫脸臭、爪子利,等闲没人敢靠近。
没人知道,凶巴巴的巷口霸王,怀里永远给话痨小橘猫留着最暖的位置,连自己舍不得吃的鱼干,都要偷偷留给他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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