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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之间万气归流,将罗睺的一波魔气冲击硬生生压了回去。
造化在四门之一的方位听见罗睺那句话时手中的青色光芒抖了一下。
废物。
他在心里将这顶帽子戴上又摘下来,戴上又摘下来,最终觉得罗睺说的未必是错。
他造化魔神活了无数会元,到最后竟是以一纸"
天道不杀"
的许诺把自己送上了最前线替别人扛剑。
但他又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躲藏岁月,想起每次从藏身地探头时感知到天道那若有若无的试探。
能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哪怕只活这最后一场也算值了。
他抬起手将造化法则凝聚到极致,青色的光芒暴涨至足以覆盖整道剑门的高度,诛仙剑的暗紫剑光撞在他的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造化的虎口裂开,血顺着腕骨淌下来滴在脚边。
战局在西荒持续了数年。
鸿钧与罗睺的正面对决将西荒大地打出了无数深不见底的峡谷,天穹上的云层被战斗余波驱散得干干净净,日光直照着这片焦土,地面的岩石在高温中微微发红。
诛仙剑阵在罗睺的维持下四门始终屹立不倒,但守门的三人已经耗到了极限。
造化的青色光芒越来越淡,乾坤的防御盾面上裂了数道蛛网般的碎纹,阴阳的双掌已经有些维持不住太极之势,黑白二气在剑光的冲击下一寸一寸地向后回缩。
最后一日鸿钧动了真格。
万气归元的一击将罗睺的魔气真身从中劈开,漆黑的魔气向两侧溃散。
罗睺在溃散中发出一声厉笑,那个笑声里夹着太多东西——败局已定的了然、对天道与鸿钧的嘲讽、以及某种深沉的决意。
他的真身在溃散的魔气中重新凝聚出最后一道轮廓,暗紫色的光芒从裂隙中透出来,语声如雷:
"
天道不死,魔道不灭。
"
他立下了誓言。
那道誓言从他最后的真身核心中脱出,裹着他的法则本源与一丝残存的元神冲上天穹,在洪荒天道法则的边缘处猛然炸开。
那一瞬间言厄在数万里之外的妖庭中感知到了那道爆炸的余波,全洪荒的生灵都感觉到了——西荒方向涌来一股浩大的冲击力,裹着滚烫的魔气与破碎的混沌碎片,将整片西荒方圆数万里的大地在瞬息之间碾成了齑粉。
罗睺自爆的烈焰冲天而起,在遥远的妖庭三十三重天都能看见那道暗紫色的光柱贯穿天穹。
洪荒西部灵脉断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深渊,边缘呈放射状的沟壑向四面延伸,像是大地被什么巨物从内部撑裂之后留下的疤痕。
魔气从那片深渊中升腾,经年不散,此后洪荒西部成为洪荒中最贫瘠的地方。
鸿钧在爆炸余波中稳住了身形,万气之祖的护体灵力将冲击抵挡了大半。
他从残破的阵心处走出来时步态从容,素袍的下摆沾了灰,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造化乾坤阴阳三人已然消失在了爆炸中心。
后来鸿钧的昭告传遍洪荒,"
魔道已平,天下当宁"
,全篇没有造化乾坤阴阳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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