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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虚影的左拳砸下来的时候,太一正在被祝融和蓐收同时夹击。
蓐收的金属性拳锋从右侧直取太一的腰肋,拳面上覆着一层铁灰色的硬甲,每次挥动都带出破空的呼啸。
祝融的火焰从左侧封死了太一退避的空间,暗红色的焰舌交织成一张网状的屏障朝太一的头顶压下。
太一在那道双重夹击的夹角中旋身避开了蓐收的拳锋,肩甲擦过蓐收硬甲边缘时刮出一道浅痕,他的太阳真火在同时化作一道扇形光幕将祝融的火焰网从中间劈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便被火网重新合拢,但那一息的空隙已经足够太一从中穿出。
他脱出夹击范围后落地的姿态重心偏低,右膝触地左腿前蹬,靴尖在焦土上犁出半寸深的沟。
他抬头时目光穿过祝融与蓐收之间的空隙望见了那尊盘古虚影正在落下的左拳。
拳头的暗红色实体穿过煞气云翳时带起一圈扭曲的气流,目标精确地指向妖庭左翼的中段。
太一站了起来。
他从半蹲到直立的过程中没有停顿,太阳真火在他体内轰然暴涨了一个层级,将他周身的赤金色光焰从原本的一丈左右扩展到了将近三丈的范围。
那道光焰的边缘开始呈现出一种近乎白色的灼热,光焰所过之处焦土表面的硬壳被瞬间晶化又碎成细末。
太一将混沌中于身前,混沌钟上的山河纹路在最亮的那一瞬与太阳星本源产生了短暂的共振,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粗、更亮的金虹,朝着盘古虚影左拳落点与妖庭左翼阵线之间的那个空档射了出去。
金虹与巨拳在半空中相撞时没有发出声音。
那是一种超越了听觉极限的冲击。
两道能量在接触面上互相挤压、侵蚀、碾碎对方的质地,接触点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扭曲,连光线在那片区域中都被偏折了方向。
太一的金虹在巨拳掌面上抵了约莫三息的时间,三息中他的羽织在煞气的侵蚀下出现了十余处灼痕,他持钟的虎口崩裂了一道血口,太阳真火从他周身源源不断地注入金虹前端维持着那道抵挡。
巨拳的掌心在太阳真火的持续灼烧下开始出现融化般的软化,暗红色的煞气从软化处向外翻涌如被煮沸的浆液。
三息之后太一的金虹将巨拳的落点偏转了将近五丈。
拳头偏移后砸在了妖庭左翼阵线外侧一处没有兵力的空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坑边缘的焦土隆起成一道新埂。
太一从金虹中跌落出来落在自己阵线的边缘,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右膝重重磕在地面上。
他撑着剑站起来,虎口的血顺着剑柄淌下来滴在焦土上,将土面烫出几个微小的蒸汽泡。
祝融和蓐收在巨拳落地后重新逼近。
太一来不及处理虎口的伤便将混沌钟重新举起,太阳真火从剑柄沿着虎口那道伤口涌入,将血止住的同时把伤口边缘灼烧合拢。
他的面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在祝融的火焰再次压来的时候侧身让了半步,将左翼妖兵的一道灵纹阵基从火焰的覆盖范围中推了出去。
那道阵基在被推离的瞬间亮了一亮,重新接入了主阵的灵力回路。
盘古虚影的左拳收回去之后没有立刻蓄下一击。
它在高空中悬停了片刻,像是在某种内部指令的驱动下重新校准了姿态。
暗红色躯干上那些煞气的流向开始缓慢地改变方向,从原本均匀分布转为向躯体两侧集中。
太一在左翼抬眼望着那道变化时意识到虚影要换一种攻击模式了,不再是一拳一拳地砸,而是一种更持续的、压顶式的整体碾压。
果然。
虚影在姿态校准完成后开始向前迈步。
它一步迈出的距离足有百丈,暗红色的足掌落在焦土上时将地面再度压陷了一层,那片此前已经被砸出深坑的区域在它的下一步踩踏中变成了更深的地陷。
虚影每一步迈出都在朝妖庭阵线的方向逼近,它的躯体在移动过程中从悬空的半虚幻状态变得更加凝实,暗红色煞气在它的体表翻涌如沸腾的岩浆壳。
巫族战士跟随着虚影的步伐从后方涌上来,暗红色的洪流沿着虚影双足踩出的凹陷地带向前推进,妖庭阵线在虚影逼近的每一步中都在向后收缩。
太一在左翼成了挡在那道洪流前最鲜明的一道光。
他的金虹在暗红色的浪潮中反复穿插,每一次穿梭都在巫族战士的阵型中划出一道金红色的沟壑。
那些沟壑被后续涌来的巫族战士迅速填满,但太一总是能在下一波冲击到来前在那道被填满的沟壑上再划开一道新的。
他的羽织上的灼痕在不断增加,肩甲边缘有一处被蓐收的拳锋击碎成了缺角,但他周身的太阳真火始终没有减弱过。
帝俊在阵心感知到了左翼正承受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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