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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营地时第一批五彩石已经送到了。
白泽调动了妖庭境内所有可用的搜索队伍,从洪荒北部残余矿脉中采出的第一波五彩石在灵阵中转送了数次后堆在了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暗青、赤红、月白、鹅黄、玄黑五种颜色的晶石在暮光中泛着参差的光泽。
五彩石的数量还远远不够补齐全天穹的裂隙,但第一批的质地比言厄预期中更纯净。
他路过那片石堆时弯腰捡起一块赤红色的晶石看了看,晶石内部的灵光均匀而明亮,熔炼时不需要太多的提纯步骤。
他将晶石放回堆中,朝自己营帐走去。
太一在第二日傍晚到达了北海边缘。
鲲鹏的巨翼从极北之海的寒雾中升起时遮住了半边天,他在太一降落到海面之前以翅尖卷起的气流将海面一片区域的浮冰推开了数丈,为太一清出了一片落脚的水面。
太一站在鲲鹏翅尖的阴影中以灵力感知北海深处的玄龟方位,屠巫剑被他从长匣中取出斜握于背后,剑刃在极北的寒光中泛着一层青灰色的锋芒。
北海玄龟的龟壳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像一座缓慢升起的岛,壳面覆盖着数万年积累的海藻与藤壶,壳缝中渗着深绿色的极寒灵气。
它的头颅从壳前伸出时带起的波浪将鲲鹏刚刚清出的水面重新搅成了翻涌的碎浪。
太一没有等它完全浮出。
他在玄龟的头颅伸出的同时从水面上跃起,金虹从他周身暴涨而出,屠巫剑在他手中被太阳真火裹着化作一道极亮的金青色光芒,从那座巨岛般的龟壳颈后第三片甲缝中劈入。
剑刃切入壳甲的瞬间玄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从海底最深处被震上来的闷吼,它的巨尾在海面上狂扫了一次,掀起的巨浪高逾数十丈。
太一在巨浪落下之前借力后翻,金虹绕过翻涌的海潮再次切入同一处甲缝,第二次切入时将屠巫剑入刃的深度推到了剑脊的位置。
玄龟的巨吼在第二次切入后开始减弱,它的头颅缓缓低垂下来搁在了自己前爪旁的海面上,翻涌的巨浪也随之逐层平息。
太一将屠巫剑从甲缝中抽出时剑刃上沾着一层金红色的粘稠鲜血,他在海水中涮了一下剑刃,然后将玄龟的四肢逐一以太阳真火熔断。
四根巨足从他手中被灵力牵引着悬于半空,每一根的尺寸都超过了太一身高的数倍,在暮色中泛着极寒的深蓝色微光。
鲲鹏在天幕上盘旋了三圈,向太一确认他的状态。
太一站在海面上被太阳真火烘出了一小片无冰的区域,他朝鲲鹏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无恙,然后将四根玄龟巨足以灵力收束成一道可携带的光束裹在身周。
光束中四足的深蓝微光与太一周身的赤金色交织在一起,在北海的暮色中形成了一道醒目的双色光痕。
鲲鹏扇动巨翼将海面重新推平,太一携着四足朝南御风而去。
北海的极寒在他身后被鲲鹏卷起的翅风搅成了漫天的雪沫,在落日最后的余光中像一场倒着下的暴雪从海面升起又落回海面。
言厄在第三日清晨收到了太一从北海方向传来的灵力讯息,讯息极短:"
四足已取,返程中。
"
言厄读完讯息后将它收进了袖中与乾坤鼎并排放着。
他走出营帐站在那批已经增加到了近三倍体积的五彩石堆前,弯腰将一块玄黑色的晶石捡起来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玄黑晶石表面的灵纹中有一道细碎的杂质纹路,他指尖的灵力沿着那道杂质纹路走了半圈将其剥离出来,晶石立刻变得通透了许多。
他将净化后的玄黑晶石放回堆中,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帝俊的星辉灵光正在大帐上方稳定地亮着。
四根巨足将在今日之内抵达。
五彩石的收集还在加速推进。
乾坤鼎在他袖中安静地待着,鼎壁上流转的暗青色灵纹每隔一段时间会亮一下又暗下去。
言厄走在大帐与石堆之间的那段路上时偏头望了一眼北天穹上的裂隙,天河之水正从那道裂隙中持续地倾泻而下,被周天星斗大阵挡在高空中的水幕在日光中折射出数道交错的虹彩。
那些虹彩横亘在裂隙下方,像是有人在洪荒天穹的伤口上贴了一层流动的彩色封条,封条下的伤口还在渗着水光,但已经被暂时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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