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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伸手在鼎沿上碰了一下又收回来,触感温热而平稳,像是在告诉人它刚刚做完了一件它擅长的事。
"
鼎还给鸿钧?"
太一问。
"
过两日还。
"
言厄将鼎盖合拢托于掌中,"
我先用两天。
"
太一看了他一眼。
这个"
先用两天"
的说法在太一听来只是言厄惯常的"
某事还有后续处理"
的简洁表述。
他没有追问,只是从言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用手背碰了一下言厄托着乾坤鼎的手腕外侧,力道很轻,像是一只刚从外面回来的猫经过主人身边时用尾巴尖扫了一下对方的踝骨。
他走进大帐去找帝俊报告四极安放的状况了。
言厄站在帐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太一碰过的手腕。
万象蚀上那层功德之力泛出的淡金色还没有完全褪去,镯面的银白底色中镶嵌着极细的金色光丝在日光下隐隐流转。
他将乾坤鼎托稳了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朝自己营帐的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慢。
天穹已经合拢了,四极已经立稳了,天河之水被重新挡回了天穹外侧。
他灵脉中那层新积存的功德之力正随着他的步伐在体内缓缓地、持续地扩散着,像一壶被放在文火上慢慢温着的水,不沸不滚但温度一直在稳而均匀地升高。
远处天穹上那道五彩的补天痕迹比洪荒原本的天更深更亮,五种颜色的光带在日光中缓慢地流转着,像一条横跨天际的五彩河流被凝固在了云层之上。
言厄走回自己营帐前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那道五彩余痕,又低下头去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的灵灯在他进入时自动点亮了,光焰在灯的罩中跳了一下站直。
他将乾坤鼎放在案几正中,在案几前坐下来,将万象蚀从腕间取下来横放在鼎盖旁边。
两样东西在案面上挨着放好之后他垂着眼在灯下坐了一会儿,将灵脉中那道新积存的功德之力在体内运转了一遍,感知它的质地与储量。
运转完之后他睁开眼,将万象蚀重新扣回腕间,伸手拿起了案上的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录入补天过程的灵力参数记录。
帐外的风声在午后日光中逐渐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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